之笑了。
陈千道:“我看你不打算只办个茶摊吧!”
陈砚之没答,这时陈光来了道:“阿砚你看我做得还可以吧,比在社学时强多了。”
陈砚之笑道:“你茶肆的生意可以做,但读书不可拉下。”
陈光道:“砚哥,记账算账的,我都学过了。”
陈砚之道:“不仅是记账算账,还要学看契书,学打算盘,学写尺牍,学怎么不叫人骗。”
“别看眼前生意小,但万丈高楼平地起。以后生意大了,还有其他营生,我看有专门为商贾子弟办的商学。”
“我府试后,带着你们兄弟去拜师,都给我好好读书。”
“大家一起做,相互帮衬。”
陈光闻言听着听着,背过抹过泪。
“阿砚你来就好了,我之前总想着出村来看看。”
“阿砚,你总是读书进取,一日比一日出息。我怎么赶也赶不上,我总担心你一下子将我们甩在后面,以后不带我们一起玩了。现在有这个茶铺,咱们咱们……就处在一起,就在一起帮衬着。”
陈砚之道:“说什么混话。这家扩充出去就是国,国退转回来就是家。”
“咱们陈家自己人就要团结,既是出了乡里,便要在这里扎下根来,风吹不走,雨打不散。”
“一个人富贵不算本事,要将同乡同族的都带起来,一起富贵才算了得。”
“要不然我为何出大气力修了个书院。”
“咱们大家一起来扶持,相互提携,抱成团,日后谁也不怕。以后铺子赚了钱,日后拿一笔钱做公中,存到书院去。三叔说了,以后乡里读书束脩,赶考盘缠,书院都会支持的。”
陈砚之道:“说得对,咱们陈家人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是了,河哥呢?”陈砚之忽道。
“他……有事回家了一趟。”陈光闻言低了低头,陈千替陈光答道。
陈砚之见陈千神色有异,则言道:“那我等等去炌叔家一趟。”
陈光道:“炌叔他……病了。”
“阿砚,你还是在家歇息吧。”
陈砚之心知有异,也不说破,只是随意地道:“之前李癞子上门找麻烦,是炌叔替咱们出的头。如今他病了,我理当去看看。”
“你们需小心看着铺子。不要出门招惹。”
当夜陈砚之与陈千、陈光一起算了账。
每日光卖茶水,靠三文一碗就能赚得五六十钱,还有客人来买茶包,一个铺子一个月足足可以盈利三两多银子。
这钱陈砚之拿走两成,算作自己的房租,其余都给陈千,陈光,陈河兄弟三人分。
当晚陈砚之在阁楼上睡下,二楼则是陈光,陈千歇息着,偶尔陈河也会来住。
推开窗户,看着江涛起伏,他心绪久久不能安宁。
陈炌多半是出事了。
但他们不告诉自己,必有他的理由。
望着江洲上的景色,陈砚之这般一个人的小日子。
但自己以后还要成家的。
古人的家与现代人的家不同。
现代人就理解成家是三口之家,父母亲两代人,或者加上爷爷奶奶辈的,而古人的家,指的是整个大家族,沾亲带故的。
想起上一世尔虞我诈之余,难免心累。
不过陈砚之心知要守护这一切更不容易。
……
府试在即,考期已经公布。
虽说府试是在四月,一般在考期前一个月方出榜申告具体事宜。
合府儒童得知消息后,提前几日入城参加这场府试,前往府衙礼房处报名。
陈砚与徐明、贺仲焘、陆文名等一起互保的学生站在门口排队,等着府衙礼房。
徐明笑着闲聊道:“有人道这府试好请托,也不好请托。”
陈砚之道:“怎么说?”
“你看知县是亲民官,治下之人难免瓜田李下的,总会有人可以将帖子递到知县那去。但府试不同,知府与知县隔了一级,又是正四品大员,常人哪里够得到啊。”
“我们附郭县尚且如此,更不说古田,闽清,罗源等偏远县的考生,所以说府试可免去考生请托。”
贺仲焘讥道:“哪有不请托的道理,只是你我够不着罢了。”
“常言道,不送则不得进,不求则不得送。”
“那些权贵之用势,而富人之家则托其势,你我这等普通人家还是断了这个心思了。”
陆文名在旁笑着不说话,反正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徐明之前说是大家不互保,但临了了,毕竟是社学里的同窗抹不开面。
陈砚之听了心道,这话说得有道理,小门小户在县衙认识个什么人的,但往府里真够不着了。
但权贵之家,还是可以通天的。
这些门槛对他们而言,根本不存在的。
所以这公平只是对普通人的公平罢了。
好久了排到了礼房,几人重新互保,这称作五童册。
府吏先收了五十文册费。
之后童生向卷户买备印卷大单。
单内填明该本童年貌、籍贯、经书、三代、廪生保结、五童互结。
每名考生都要在府衙礼房里亲核,之后给予小票。
而府礼房书办收单攒造花名清册,与县试的规矩一样,考试纸张和笔墨人工饭食之费,都包在卷费里。
各县儒童们彼此聊天,好不热闹。
……
府衙里,知府汪坚听着府门外熙熙攘攘的人声。
汪坚此人狮鼻方脸,一看便知是不好相处的那等。
汪坚对堂下一众幕客道:“听说府试之时,儒童们曾聚集府外,恃众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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