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够了!”
周梓宁受不了别人这么说沈泽棠。段梵后面的话,她更加受不了:“那事儿是怎么回事,你心里也明白。这么逮着这一点不停说,太不君子了,太……”
“太什么?继续啊。”段梵望着她,声音提起来,慢慢扬起眉毛,“你倒是说下去啊。对对对,在你周大小姐眼里,就他是君子,我他妈就是个小人。成,我不废话了,我滚,我不碍您的眼。”他二话不说就回了自己房间。
周梓宁抿了抿唇,心里也难受。
她的本意不是这样。
夜半的时候,窗外正对的小河传来河水拍岸的声音。周梓宁睁开眼睛,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披了件衣服走了出去。
晚上,过道里挺昏暗的,只有一两盏应急灯还亮着。前台换了人,是个小伙在值班,撑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走进一看,还真是在瞌睡。
周梓宁掏出手机玩了局连连看。这边信号不好,时不时就冒出网络时断时续的对话框。她觉得烦了,干脆关了手机。
过道口有两盆热带植物,叫不出名儿,“嗡嗡”地围着不少小虫。周梓宁小时候被毒虫蛰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忙缩着脖子往后退。
不料结结实实撞到了身后的人。
她一边道歉一边摸着脑袋转过头,立时就有些讪讪的。
段梵在黑暗里望着她。周梓宁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愈发地心慌。她怕段梵,从小就怕。他平时虽然对她挺好的,真要发火,那真是天崩地裂,让人见一次不想再见第二次。
她憋了会儿,脸都涨红了:“……对不起。”
“挺勉强的啊。”段梵尾调上扬,带着他特有的不可一世的那种痞。周梓宁知道他在讽刺自己,不过自知理亏,没敢作声。
他点了根烟靠门口抽了会儿,微微仰头,眼神眯缝着,不知在想什么。
周梓宁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过去:“你还生气呢?”
“生气什么,有什么好气的?”他哼笑了一声。
说实话,他这模样挺欠揍的。但是,周梓宁和他多年交情了,知道他这是别扭,拉不下脸呢。要是他还生气,他是不会开口理人的。
她心里头松一口气,转了身和他一个方向靠墙上:“明天就去塞鲁镇?”
他点点头:“陆安平刚刚联系我了。”
“那就好。”
话到这里,又有些冷场了。周梓宁想咬自己的舌头,连句漂亮话也不会说。这是求和的态度?
好在段梵这人,看着脾气大,其实挺大度的。这火来得快,一眨眼又像没事儿似的了,抽完烟拍拍她肩膀,送她回房去。
周梓宁不忘啰嗦一句:“少抽点烟。”
“烦。”他不耐烦地说,也不知道是说她烦,还是心里烦才抽烟。
甭管那样,周梓宁都被气到了。
这几天像犯了太岁,没一件好事儿!
这话委实够重了。但是她正在气头上,沈泽棠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点点头,微微一笑:“走,我不拦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周梓宁二话不说,撞开那帮堵着门的黑衣保镖就冲了出去。
几个保镖懵了,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要不要追,回头去看沈泽棠。
他面无表情地点着烟,手指都在抖,打火机按了三下都没点燃。这些人踯躅着,不敢问,柯宇忙一个眼色打过去,一帮人得了令,忙追了出去。
“你挺关心她的?”沈泽棠嗤了一声。
柯宇摸摸鼻子:“周小姐可是这次和ks合作的重要伙伴,要在您眼皮底下有个闪失,上面会不满,说出去也不好听。”
沈泽棠不置可否。
过了会儿,柯宇才听到他的声音:“让她走吧,要没出事,就别拦她。沈家小公主,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多少有些讽刺。还有一些……柯宇也不大明白的复杂。
不过,柯宇心里还是有点为他抱不平的。沈泽棠年纪轻轻在ks内身居高位,挡了不少人的道。别看ks在特区这些头目平日客客气气的,私底下不定怎么憋着坏,包括陆安平。
申康立大楼那件事,那些闹事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找来的。
回到老地方已经是第二天了。周梓宁在码头打了电话给段梵,然后就一个人坐太阳底下发呆,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这样孤零零的,像被所有人遗弃了,烈日当空,暴晒在太阳底下,无处可逃,眼前一阵阵发晕。
后来还是段梵打了车过来找到她,在上面弯腰拍了一下她肩膀:“发什么傻啊,二妞?见鬼了?”
周梓宁抬头瞪了他一眼,哼了声:“滚远点。”
段梵“哎呦”了两声,围着她转了两圈:“行啊,这才离开北京多久,就跟我唱反调了?哥哥从小怎么罩着你的忘了?忘恩负义也没你这样的。”
周梓宁继续瞪他。
段梵长臂一挥就把她的脑袋夹在了腋下,轻轻用力就给提溜起来了,一边走一边嚷着:“卖花姑娘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看看,来瞧瞧啊!”
“段梵,你要死啊!快放开我!”
这里离约定碰面的塞鲁镇还有段路,陆安平派人和他们商量了,晚上先在这地方住一晚,明早到码头换渡轮,直接过江。
到了路口,有专车过来接送,直接开去了山脚下的一家酒店。安排好住处后,周梓宁和段梵去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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