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沿着长廊入内,到了中庭,顺着池上小路入了亭子,五个穿旗袍的年轻少女端着沏好的车进来,一一上桌。
周梓宁端起来抿了口:“确实是好茶。”
陆安平笑道:“咱们这破地方种出来的茶叶,哪里有国内的香?”
周梓宁说:“陆先生太过谦了。咱们是来谈生意的,闲话就不多说了吧?”
“周小姐果然快人快语。”陆安平放下茶盏,双手交叉着叠到木桌上,“那我也不浪费时间了。我这里,货是不成问题的,就看周小姐的诚意了。”
周梓宁不动声色:“只要料好,我自然出得起价格。”
陆安平为她鼓掌:“想不到周小姐年纪轻轻,也魄力非凡啊。”
周梓宁没有理会他的恭维:“我丑话也说前头,做咱们这行的,一份价格一分货。甭管是荒料还是大板,我得先看成色。”
“这是自然。”旁边随员为他点了根烟,陆安平接过,夹在指缝间微微翘起,笑道,“我的料,周小姐放心,现在特区的罗口矿场就是我在开采,我拥有全部开采权,已经采出的储量就已经达到上万立方。”
周梓宁说:“我要5000立方。”
陆安平夹烟的手蓦然一顿,斜过眼角来看她:“周小姐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
陆安平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段梵都皱起眉了,低头看看周梓宁表情,还是忍耐下来。
半晌,陆安平说:“如果是‘莎安娜’,我没有那么多料,1000最多了。你也知道行情,这两年,‘莎安娜’老矿已经快开完了。”
“莎安娜”是大理石米黄类石材的一种,属于高档石材,原产于伊朗,色泽纯正的好板极为罕见,这两年随着伊朗老矿的开采枯竭,产量逐年递减,如今市面上已经基本没有新料问世了。商家若要购买,只能找那些前些年囤积荒料和大板待价而沽的卖主。虽然这样有可能会被狠宰一笔,但现在的行情就是如此。等再过些年,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了。
“老矿就要1000立方米,其余我还要‘奥特曼’、‘拿铁’,剩余的,就用‘莎安娜’新矿补。”周梓宁补充说。
陆安平笑了:“周小姐的胃口还真不小啊。”
“您卖吗?”
陆安平看了她一眼,笑意加深:“哪有有钱不赚的?料开了放那里,屯着也是屯着,还能变金子不成?只要价格合理,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不知道你对‘奥特曼’和‘拿铁’有什么要求?”
“‘拿铁’随意,杂质少、色泽上佳就可,具体的到时候我自个儿去看。至于‘奥特曼’,我要红金丝,且只要a级以上的好料。”
“可以。”
是一个少女最烂漫的年纪,在那条安静寂寥的小巷里。很多年以后,她同样在那条路上陪他走完他最后的海军的生涯。
那是零九年的冬至。沈泽棠参加亚丁湾国际护航行动后顺利返航,因为表现出色,被破格擢升。升任没有多久,他又考上了海军指挥学院,准备去南京进修。
沈泽棠他爸沈淮年是正经的海军行伍出身,他从小,就是把两个儿子当接班人培养的。可是大儿子就考时趁他不备填了所陆军学校,拍拍屁股就溜了个没影,还留了张纸条说他们家三代都是海上漂的,他实在是腻歪了,可把他爸气得那个狠。
他爸和他大伯家从小就是较着劲的,大儿子走了,木已成舟,没法了,他只能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到小儿子身上去。
小儿子也一直都是他的骄傲,打小就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品学兼优、循规蹈矩,连打架斗殴几乎都不怎么传。
小儿子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参加完某某巡演又顺利护航成功,会议上被当众表彰,到了年末,一家人等着他从北海风风光光地回来。
沈淮年老怀安慰,这日晚上和老战友刘正军在院子里的那棵苍松下对弈,话里行间少不了得意,说得兴起,远在青岛的的褚卫平火急火燎地来了电话。
褚卫平是沈淮年年轻时的部下,后来几经调任,去了渤海以南的湾区护卫,他性子直,不会说话,平日得罪不少人,常常轮到那种又苦又累吃力不讨好的外巡活动,直到两年前立了特等功才调回青岛基地。
过年时,褚卫平一得空就拎了瓶茅台酒来看自己的老首长。
彼时,沈泽棠刚刚晋升为上尉,开了门,英姿飒爽地站在门口,见了他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一照面,褚卫平差点没认出来,沈淮年在屋子里催促了,才拍着这小子的肩膀一道儿进去:“长大了,是个帅小伙了。什么时候从的军啊?”
沈泽棠很有礼貌,他问什么,他答什么,模样也生得好,特别精神,穿上这一身制服天天去天/安/门仪仗排演都没问题,褚卫平越看越喜欢。
一说之下,才知道他现在居然还是自己下辖的兵。
从那以后,他就对这个小伙子多关注些。
沈泽棠也确实出色,别看着斯斯文文的,骨子里很有冲劲,一路过关斩将过来,当初和他一块儿入伍那些人有不少还是少尉,他已经是上尉了。
他又是个向来省心的,从来不惹祸,褚卫平能这么急急忙忙致电过来,那肯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了。
沈淮年放下棋盘,快步进屋,心情复杂地接起那个电话,一通电话还没说话,他一张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走得急,屋门还大敞着,刘正军手持白子,心有游移地观察着棋盘上的动向,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