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仰望着安德烈,却给予人一种被俯视的感觉:“如果无法与人合作,单打独斗确实会更容易些,但战场和训练不同,你或许能同时应付两个、三个甚至十个敌人,但你能应付一百个吗?你能守住自己的后背吗?更别说违反军令打破队伍阵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了。”
“……”这下安德烈是真的没话可说了,他紧皱着眉头,看起来陷入了对自己的反思中。
“但是,这不是你的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苏若卿放缓了语气,开始循循善诱,“如果你能沉下心来,在我身边待上一段时间,我自然会教导你如何与队友协作。”
“抱歉,阁下,我有一个问题。”安德烈对于甜枣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了一句,“即使我学会了与队友协作,但是如果行动力无法匹配,结果也是一样的。”
“你这是在质疑我带出来的队伍?”面对这句近乎挑衅的话,苏若卿倒是很平淡地笑了笑,和之前的暴君形象完全不同,“放心好了,年轻人,我手下兵的能耐可远不止你看到的这点。”
“我自然会挑选出最适合你的队友,倘若没有,那么就由我配合你。”她这样说道,“但前提是,你要有值得我这样做的价值。”
“……您想要我做什么?”
“学习。”她一笑,强调似的说了声,“我要你学习。”
“如你所见,我即将回帝都述职,你是我的副官,自然会贴身随行。”她摊了摊手,示意他,“在这段时间里,我要求你观察我的一言一行,并学习这一切,去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仅是我,还有所有和我接触的人,你要学会如何与他们相处,不同的人该如何去应对。”苏若卿说着,站了起来,“你不仅要从他们那里学习人际交往,还要学习军事指挥……以及政治见解,这将成为你未来的经验。”
“……这是什么意思?”安德烈沉默了一下问道。
“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苏若卿站在他的面前,高挑苗条的少将比他还高了几厘米,当她站起来看人时,气势几乎无人可违抗。
“我需要一个接班人,安德烈。”
“如果你有了解过,应该知道,我和你是同样的出身。”她说道,“唯一不同的只是,我比你好一点,有条件上了军校而已。”
“刚才你那句话说的很对,像我们这样的人,一旦战争结束,就将失去意义。”
这句话她说出口时声音极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安德烈还是清楚地听见了:“当你离开战场时,一切就不再属于你能掌控的了……你将卷入政治斗争,并不得不为此站队,去成为某一势力的依附。”
“但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少将清秀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肆意狂放的笑容,“事实上,我和你是同一种人——无法与人合作,更别提让我去依附哪一方。”
“所以,我要培养一个接班人,或是说,一股力量。”她傲慢地宣布道,“一股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而你的选择,只有‘是’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