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系列转折和分叉,从另一端流出。这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灵纹一样,灵纹的本质就是灵力的通道。
但有一个节点,灵纹在那里不是流过,是消失。灵力流入那个节点后,没有流出,也没有分叉——像灵力在那个点被吞了。
沈掘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节点上。极微弱地、像从地底极深处传来的——
灵压脉动。
不是灵纹自身的脉动。是灵纹连接着的东西的脉动。灵纹在这个节点消失,是因为这个节点的灵力被输送到了某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东西在接收灵力、在脉动、在——
活着。
九口灵棺的灵纹指向天。残片上的灵纹是灵棺灵纹的一部分,残片上的这个节点是灵纹流向天的中途站——灵力在这里汇聚、在这里被吞、从这里继续往天送。
而中途站有东西在接收。
天路的中继。
沈掘猛地睁开眼,手从残片上弹开。
他坐在黑暗的净室里,呼吸急促,手心全是汗。
灵纹残片上的节点——灵力被吞的那个点——它的灵压脉动有一个特征,和他在别处听过的所有脉动都不同。
那个脉动的节律——
和守冢殿底下那座翻冢的脉动一模一样。
百年一次。加速缩短。像心跳。
守冢殿的翻冢在边荒地下。灵棺的灵纹流向天。灵纹中途站的脉动和翻冢一样——
翻冢和灵棺是连着的。
翻冢不是孤立的古冢。灵棺不是孤立的空棺。它们——和天——
是一整个系统。
沈掘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的边荒夜风在刮,把什么吹得沙沙响。他低头看掌心,掌心的纹路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些纹路像灵纹一样——分叉、汇流、转折、回环——最后全部指向一个方向。
他摊开掌心,攥紧,再摊开。
标记。先标记。
这座冢,他刨不开。但方向他记住了——
九口灵棺,十七条翻冢,灵纹指天,中途站有脉动,脉动和翻冢同频。
这不是一堆散落的谜题碎片。这是一整台机器。
他只是还看不懂图纸。
沈掘把灵纹残片收好,躺下,闭眼。
边荒的夜很长。但比夜更长的,是地下那些正在加速苏醒的东西的耐心。
它们等了三千年。
不差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