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守玄看着他,一字一字:
"是管道。"
九口棺,九条管道,把殓域地下的某种东西——往天上送。
沈掘站在灵棺前,灵纹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想起空棺壁上那行字:尔等皆是殉葬。
他想起煞灵碎裂的声音:碑,别上。
他想起祖师碑里空的灵压:安详的笑。
他想起哑伯的三个字:别归天。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像冢壁上的灵纹一样,开始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他还没看全。但方向已经出来了——
天。
所有线索都指向天。
沈掘攥紧了腰间的短锄。锄柄冰凉,但他的手心滚烫。
"堂主。"他说,"我想知道更多。"
钟守玄看着他,很久。
"你比当年我年轻时有种。"老头子说,"但记住——标记过的冢,掘开之前要想清楚。掘开了就回不了头。"
沈掘点头。
他已经在回不了头的路上走了很远。
从那口空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