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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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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镇冢碑(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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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个地方。"顾长碑说。
    镇冢宗在落碑镇的分堂叫归元堂,但那只是分堂。镇冢宗的本堂在中域腹地,距落碑镇三千里。沈掘当然去不了那么远。
    但顾长碑带他去的不是本堂。
    "镇冢宗在边荒有一处外堂,叫守冢堂。"她走在前面,沈掘跟在后头,"守冢堂在落碑镇外六十里,是宗门深入边荒的前哨。"
    "守冢。"沈掘咀嚼这个名字,"守什么冢?"
    "边荒古冢。"顾长碑说,"你以为宗门只在落碑镇收购出土物?边荒遍地古冢,有些冢宗门要守——不是掘,是守。不让别人掘,也不让冢里的东西出来。"
    沈掘脚步微顿:"守冢……是守墓?"
    顾长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用了"守墓"而不是"守冢",一字之差——冢是死人的住处,墓是死人和活人之间的界限。守冢是看守,守墓是……
    "你可以这么理解。"她没否认。
    两人出了落碑镇,往边荒深处走。走了约一个时辰,守冢堂到了。
    沈掘第一眼看到守冢堂时,以为自己到了一座巨冢。
    不是比喻。守冢堂就建在一座古冢的上面——或者更准确地说,守冢堂就是这座古冢的一部分。堂院的围墙是冢壳改的,堂门是椁门改的,连堂内地面都保持着古冢的石板结构,只是石板上铺了一层灵纹阵法,把阴煞压住。
    整座堂院压在一座古冢上面,像一只脚踩在一口棺上。
    "守冢堂的选址有讲究。"顾长碑边走边说,"必须压在古冢上,借冢中灵压为堂院根基。镇冢宗九处守冢堂,每一处都压着一座千年以上的古冢。"
    沈掘听着,脚步不停,但手已经在摸短锄了——他进不熟悉的地方时习惯摸锄,不是要动手,是要确认锄在手边。
    守冢堂不大,但规矩森严。进门要验令牌,堂内修士都穿镇冢宗制式,但制式和顾长碑的不一样——袍角绣着一个"守"字。修为以筑基为主,有几个灵泉境的老修士坐镇。
    顾长碑带他穿过外院,进了中院。中院有一座殿,殿门紧闭,门上贴着封煞符——不是普通封煞符,灵纹复杂得多,沈掘光看纹路就知道这符至少是灵泉境修士手笔。
    "这是守冢殿。"顾长碑在殿门前停下,"殿下就是那座古冢的本冢——我们没有掘开过,只是压着。但宗门历代都在这里监测冢中灵压。"
    "你们监测一座不掘开的冢?"沈掘问,"为什么?"
    "因为这座冢的灵压在动。"顾长碑的声音压低了,"千年冢的灵压应该只有衰减,不会有异动。但这座冢的灵压每隔百年会有一次微涨——像里面的什么东西在翻身。"
    沈掘的后颈起了鸡皮疙瘩。
    灵压微涨,像里面有什么在翻身。这个形容太精准了——掘墓人管这种冢叫"翻冢",极其危险,因为翻冢里的东西可能没死透。不是煞灵,是冢主——冢主的灵识残存还在活动,隔一段时间翻一次,灵压就波动一次。
    "你们监测了多少年?"
    "守冢堂建堂一千二百年。"顾长碑说,"一千二百年,翻了一十二次。正好百年一次。"
    一千年翻十二次,百年一次,规律得像心跳。
    像心跳。
    沈掘忽然有一个很不安的念头:如果这座冢里的东西不是在翻身,是在——
    他没想完。顾长碑已经推开了殿门。
    殿内很暗。灵阵压着阴煞,也压着光。顾长碑掌心凝出一团灵光照路,沈掘跟在后面,手贴着殿壁走。
    殿壁是古冢的内壁,触感冰凉,灵压脉动——
    沈掘的手指一僵。
    灵压脉动。
    不是衰减的余波,是有节律的脉动。一下、一下、一下,间隔均匀,力度微弱但稳定——
    心跳。
    真的是心跳。
    他把手收回来,没说话。顾长碑在前面走,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殿的尽头是一面石壁,石壁中央嵌着一块灵玉,灵玉上灵纹流转,是监测灵压的法阵核心。顾长碑把灵玉上的数据读了一遍,神色如常——看来灵压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异动。
    "每月来读一次。"她收了灵光,"如果哪天灵压异动超出阈值,堂里会直接报本堂。"
    "本堂会怎么处理?"沈掘问。
    顾长碑沉默了一息:"不知道。我级别不够。"
    沈掘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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