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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快递小哥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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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赵大虎的身世(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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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两银子,买一条命?”张不言说。
    赵大虎看了他一眼,那道疤在月光下扭曲了一下:“先生,在那个地方,一条命连五两银子都不值。死了就死了,连块碑都没有,名字都不会有人记住。”
    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呢?”张不言问。
    赵大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厚实,指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巴。他慢慢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后来来了一个人。”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李家的少爷,叫李承业。说是来边军‘历练’的,实际上就是来镀金的。他在京城得罪了人,家里把他发配到边关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接回去。”
    “他到青狼关的第一天,就住进了最好的营房,吃最好的饭食,穿最好的皮袄。我们这些当兵的,在他眼里连狗都不如。他骑马从我们面前过,连看都不看一眼。”
    赵大虎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来之前,我们的校尉姓马,是个老边军,跟我们同吃同睡,打仗冲在最前面。李承业来了之后,不到一个月,马校尉就被调走了,说是‘另有任用’。实际上是被挤走了。李承业用钱开路,打通了府城的关系,硬是把自己塞进了校尉的位置。”
    “一个没打过仗的公子哥,当了我们的校尉。”赵大虎的声音里满是讽刺,“他上任第一天,就把我们集合起来训话,说‘本将不才,奉旨领军,尔等须当戮力同心,共保边疆’。那些话背得滚瓜烂熟,跟戏文似的,但一句人话都没有。”
    张不言没有插话。他知道,赵大虎要说的不是这些。
    “头几个月,倒也相安无事。李承业不管事,把军务都丢给副手,自己每天在营房里喝酒、听曲、玩女人。他从府城带了两个歌妓来,日夜笙歌,把军营当成了他的别院。我们这些当兵的,敢怒不敢言。”
    “真正出事,是在那年冬天。”
    赵大虎拿起陶罐,发现酒已经喝完了,摇了摇,罐底只剩一点残液。他把陶罐放在一边,从干草堆上拔了一根草茎,咬在嘴里,慢慢地嚼。
    “那年冬天,北凉来了一个大部落的骑兵,三千多人,想从青狼关破关南下。消息传到烽燧,我派人快马加鞭去给李承业报信,让他赶紧派兵增援。我等了一天一夜,援兵没来,连个回信都没有。”
    “第二天,北凉的骑兵到了。三百多人,黑压压一片,从雪原上涌过来,像一群饿狼。我手下只有二十八个能打仗的弟兄,加上伤员和老弱,不到四十个人。我们守了一天一夜,箭射光了,滚石砸完了,连烧开水的锅都砸了往下扔。”
    “第三天早上,弟兄们跟我说,什长,撑不住了,撤吧。”
    赵大虎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种愤怒沉淀了五年,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厚,像一层硬壳裹在他的心脏上。
    “我没有撤。我说,烽燧丢了,北凉的骑兵就能长驱直入,后面的几个县城全都要遭殃。咱们多守一天,后面的百姓就多一天时间跑。弟兄们听了,没人再提撤的事。我们把最后几把刀磨快了,把能当武器的东西全堆在垛口上,等着北凉人上来。”
    “那一仗,我们守住了。”
    赵大虎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但随即又落了下去,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溅起水花之后迅速沉没。
    “守住了,但代价太大。二十八个弟兄,死了十九个。活下来的九个,人人带伤。我被一个北凉骑兵砍了一刀,从眼角到下巴,差一点就劈开了脑袋。血流了一地,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没死成。”
    他指了指脸上的疤:“就是这道。”
    张不言看着那道疤,沉默了。
    “北凉的骑兵退了。不是因为打不过我们,是因为他们后方出了问题,不得不撤。我们守住了烽燧,守住了青狼关,守住了后面的几个县城。”
    “然后呢?”张不言问。
    赵大虎咬断了嘴里的草茎,把半截吐在地上。
    “然后,李承业来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冷得像青狼关冬天的风。
    “仗打完了,他来摘果子了。他带着三百援兵——对,三百援兵,在他营房里窝了三天,等北凉人撤了,他才带兵出来。他到烽燧的时候,我正坐在死人堆里,浑身上下全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弟兄们的。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皱了皱眉,说了一句话——”
    赵大虎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句话的每一个字。
    “他说,‘区区几个蛮夷,就把你们打成这样?真是废物。’”
    张不言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
    “我站起来,跟他理论。我说,我们守了三天三夜,死了十九个弟兄,换了三千北凉骑兵不敢越雷池一步,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废物?”
    “他看着我,笑了。那笑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像看一只蚂蚁,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他说,‘你一个小小的什长,也配跟本将说话?’”
    赵大虎低下头,用手掌抹了一把脸。月光下,他的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他的泪大概在那一年已经流干了。
    “当天晚上,他让人把我绑了,关在柴房里。第二天,他写了一封公文,说我‘临阵脱逃,弃守烽燧,致使将士死伤惨重’,要送交军法处治。我手下的弟兄们不服,去营房门口请愿,被他的亲兵用棍子打了出来。”
    “后来呢?没有人替你说话?”张不言问。
    “有。”赵大虎说,“我手下活着的九个弟兄,联名上书,把战况一五一十地写了,摁了手印,送到府城的监军那里。监军姓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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