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平稳而绵长。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躺在床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她得养足精神。
第二日上午,还是上次那家酒楼。
魏家依旧包下了整层,虽然账面上已经穷得叮当响,但新家主上任第一天,面子不能丢。
魏昌安站在门口迎客,身旁跟着吃酒杯的老者,他是以魏昌安长辈的身份来给新任魏家家主撑一撑场面。
江景离和林蝶到的时候,酒楼里已经坐满了人。
忠义堂、叶家、周家,还是那三方势力,但这次多了几张生面孔。
江景离扫了一眼这几张生面孔,笑了笑。
周良远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戏谑。
“怎么着,魏宏图今天都不敢来了?”
魏昌安不卑不亢,朝他拱了拱手。
“周世伯,我二叔自知德薄,已把家主之位传给了我。
从今天起,魏家由我来主持。”
周良远认真看了他片刻,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行。
魏宏远的儿子,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林蝶不想再听这些场面话,直接开口。
“周家主,别绕弯子了。
今天什么道道,画出来吧。”
周良远也不再废话。
“林姑娘果然爽快。
今天我们周家、叶家、忠义堂,各出一个人。
只要林姑娘能击败其中任何一位,昨天答应的事便照办。
但如果林姑娘三场都输了,那就只能请姑娘回落刀门了,魏家的事也不必再管了。”
这番话放在昨天,林蝶恐怕已经拍案而起了。
三场只赢一场,这是看不起谁?
但经历了昨晚的事,她已经知道这个局从头到尾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三场打满,就当练手。
反正师弟就在身后,她没什么好怕的。
第一场,忠义堂的人先上,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抱拳道。
“忠义堂客卿,张三。请林姑娘指教。”
林蝶还了一礼。
“落刀门,林蝶。请指教。”
两人交手不过几招,林蝶便感受到对方拳法老辣纯熟,修为至少是通脉境初期往上,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对方倒也没有下死手,点到为止,一记拳风将她逼退便收了手,说了一句“承让了”,便笑着退到一旁。
林蝶也收刀回礼,“受教了。”
她转身走向第二场,面色平静。
周良远身后那个陌生面孔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和他预想的结果差别太大了。
他朝周良远使了个眼色,周良远会意,快步走到江景离身旁,脸上堆起几分长辈的慈爱。
“元朗,回县城这么多天了,怎么也不回去看看你母亲?”
江景离连头都没转。
“周家主,注意你的言辞。
这里没有什么元朗,只有沈长老的弟子周少侠。”
周良远愣住了,随即被气笑了。
好小子,在你爹我面前装起来了?
“周元朗,你看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他压低声音,语气冷了几分。
“给我说说,昨天在魏家,你那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家主,我最后说一遍。
不要在这打扰我看林师姐的比试,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良远怒极反笑。
“好好好,你个臭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爹呢!
你以为在这里我不敢收拾你?”
他伸手便要扣住江景离的肩膀,手还没沾到衣襟,刀鞘便已压上了他的肩头。
一股沉重的力道透过刀鞘沉下来,周良远膝盖一软,差点当场栽倒。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张脸,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周元朗!
江景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说了,这里没有周元朗。
现在,你给我站好,闭上你的嘴。
否则,我大嘴巴子抽你。”
周良远扫了一眼满堂的宾客。
这些人都是苍梧县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认识他周良远?
要是在这里被“周元朗”当众扇了耳光,他以后在苍梧县可是真没脸活下去了。
他咽下了这口气,声音发紧。
“前辈,是我唐突了。
我站好,我闭嘴。”
第二场,叶家的人出列,是个使银枪的中年人,抱拳道。
“叶家客卿,李四。
请林姑娘指教。”
林蝶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一抽,但也没多说什么,还了一礼。
“落刀门,林蝶。请指教。”
对方修为同样是通脉境,几枪之后便将林蝶逼退,但出手留了分寸,只是正面将她击败便收了枪,说了一句“承让了”。
林蝶也笑了笑,“受教了。”
她走到第三场。
周家请来的高手已经等在场上,抱拳道。
“周家客卿,王五。请林姑娘指教。”
林蝶忍不住笑了一声。
“就不能用个真名字吗?”
那人倒是坦然。
“这就是我的真名字。
只是没想到林姑娘连输两场,养气功夫还这么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讽。
“是因为魏家在你眼中什么都不算,他们魏家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沈长老收的那点孝敬也都是狗屁。
是这个意思吗?”
林蝶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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