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语气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调子。
“有什么话,喝了这杯水再说。
这红尘饮的药效刚退,你现在肯定渴得厉害。”
林蝶的眼眶红红的,不知是药效残留还是别的什么。
她接过杯子,仰头将一整杯凉茶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才像是从一场噩梦里缓过了神。
她握着空杯,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师弟,我错了。”
江景离看着林蝶,笑了笑。
“是人都会犯错。
师姐你还年轻,也有犯错的资格。
犯了错,摔了跟头,也会被扶起来,因为你的背后站着我和师尊。”
他缓了缓,又给林蝶倒了杯水,递过去,继续说道:
“反思的话,现在不着急说。
等这次事情做完,回到宗门,再好好想,好好总结这一次在苍梧县的得失。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处理干净。”
林蝶接过水杯,双手捧着,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江景离看着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蝶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方才的茫然和自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冷冽的光。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我想知道,是谁给我下的药。
又是怎么下的。”
江景离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次的跟头没白摔。
“好。这件事我不插手,让你一个一个问。”
他侧身,让出身后墙角瘫着的三个人。
“三个人,三个嫌疑人,都在这里。
你打算先从谁开始?”
林蝶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地上那个还在昏迷的身影上。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先从魏昌安开始吧。”
江景离点了点头。
“好。”
江景离走到魏昌安面前,伸手在他颈后轻轻一按,一道真气渡入。
魏昌安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他有一瞬间的迷茫,目光扫过屋内——昏黄的灯光,床上脸色苍白的林蝶,墙角瘫着的魏家父子,以及站在他面前的江景离。
他的脸上浮起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又像是在这短短几息之内把所有的侥幸都烧了个干净。
然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林蝶的声音响了起来,冷冽而克制。
“魏昌安,给我下药这件事,你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魏昌安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决绝。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
我在家族里因为父亲的原因受尽排挤,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师姐身上。
可师姐对我不假辞色,我只能铤而走险。
对你下迷情药,跟你发生关系,生米煮成熟饭,得到师尊的庇护。
既能替魏家解除险境,又能让我重新拿回本该属于我的身份和地位。”
林蝶脸上怒气一闪而逝,但她压住了。
她继续问道。
“这迷情药,你是怎么对我下的?
能让气田境无声无息中招的药,不是你一个锻骨境武者能拿到的。”
“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得到的。”
魏昌安的语气没有波澜。
“你们出去的时候,我在你房间里悄悄点燃了无色无味的熏香。
你一时不察,便中了招。”
魏昌平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魏宏图察觉到他的表情,嘴角那抹讥讽更浓了几分,随即又闭上了眼,像是懒得再看这场已经定格好的审判。
有周元朗这种人在,他们没有任何机会的。
林蝶冷冷道:
“你撒谎!
如果是你对我下药,为什么你闯进我房间的时候,你自己的状态明显不对?
你说你在我房间点了熏香,那熏香的位置在哪?”
魏昌安沉默了一瞬。
“位置是我让属下放的,我并不知道具体位置。”
“你的属下是谁?”
“我答应替他保密,不会说的。”
林蝶一时气急,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江景离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魏昌安,据我所知,曾经的魏家嫡长子可不是你现在这么窝囊废物的样子。
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这样的?
是家族内部给你的压力,还是你这个好二叔逼着你不得不这样?
怎么逼你的——拿你的性命,还是拿你母亲、你弟弟妹妹的性命?”
魏昌安脸色大变。
江景离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你不要忘了,你叔叔能逼你,我也能!
你看看你叔叔和你堂弟的样子,是我做的。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二叔已经废了。
所以你不用再怕他。
现在,实话实说是你唯一的出路。
而且我不妨再告诉你,魏家保不住了。
但你是师尊曾经的弟子,如果你没有犯什么大错,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我不介意保全你和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弟弟妹妹。
我知道你是个在乎家人的人。
现在,收起这副窝囊样,实话实说。
这是最后的机会,好好珍惜。”
魏昌安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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