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宏图大步跨进房门,目光在屋内一扫——倒在门口的魏昌安,瘫在墙角的魏昌平,床上昏迷不醒的林蝶,以及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江景离。
他的脸色骤变,厉声道:“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给我报信说这边出事了——昌平,你说!”
魏昌平靠在墙角,两条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
“父亲!
魏昌安意图对林师姐图谋不轨,被我阻止之后,周元朗又突然行凶!
他们两个——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魏宏图的目光如刀一般落在江景离身上,声音也变得极为冷冽。
“周元朗!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对林女侠行如此阴谋诡计!
我们魏家容不下你,沈长老也不会放过你!”
江景离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穿了一切的无聊。
“行了,这屋里又没外人。”
他的语气三分平淡七分讥讽。
“你俩在这给我演什么?
觉得我跟师姐一样,是个初入江湖什么都看不明白的雏?”
“好,很好。”
魏昌平的脸上那副从容得体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底下那张因愤怒和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非但没有被戳穿的恐慌,反而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眼中燃起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你看出来了?
正好,省得我再演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魏宏图,声音都在发抖。
“爹,他卸了我两条胳膊,还当众羞辱过我。
不能让他死得这么便宜,我要好好折磨他,让他后悔这两天的所作所为,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魏宏图没有理会儿子。
他只是看着江景离,眼中的怒意一层层褪去,最终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沉默了片刻,他淡淡开口:
“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装傻配合一下?
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
现在把话说开了,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这种看透问题的聪明,终归是小聪明。
周家没有教过你,要学会明哲保身的大聪明吗?”
“你觉得你胜券在握了?”
江景离笑了一声。
“只有弱者才需要耍聪明。
炼血境中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你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一个不中用的废物,对付你哪里需要什么小聪明、大聪明。”
魏宏图并没有被这句话激怒。
他甚至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玩笑。
然后他换了个问题,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换个话题吧。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理说,给你准备了两样东西,不管是迷香还是迷烟,总该让你在屋里躺上一阵子。
能给我解惑吗?”
江景离语气平淡。
“我一眼就看出你们魏家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了防备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不值一提。”
魏宏图眉头微挑,似乎真的有些意外。
“噢?我们魏家和沈长老的关系尚可,这几天魏家上下也表现得足够真诚。
按理说,你不该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戒心,甚至到了连一点信任都没有的地步。”
江景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信任是需要的条件很多。
不信任,那是天经地义!”
他看着魏宏图,忽然话锋一转。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那我也问你一个。
你们今天的手段,并不高明。
就算让你们得逞了,又怎么跟我师尊交代?”
魏宏图的脸上浮起一丝得意,不紧不慢地说道。
“和沈长老交代,还不容易吗?
给林女侠下药的是魏昌安,欲行不轨的也是魏昌安。
他父亲死后,他心里对家族早有不满,想通过搭上林姑娘这条线重新找回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一时糊涂,犯下这等大错。
万幸我儿昌平及时赶到,阻止了他。
但为了救林姑娘,也只能事急从权,这才造成了这桩不可挽回的误会。
再加上林姑娘对平儿也不算讨厌,这事将错就错,也不是不行。”
“你是把我师尊当傻子骗吗?”
江景离轻笑一声。
魏宏图摇了摇头,语气坦然。
“其实不需要太多理由说服你师尊。
只要能骗过林蝶就够了。
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得了她的身子,她的心就得到了一半。
再加上这两天平儿在她面前的表现,后面再使些手段,差不多也足够了。
你师尊待她如女,哪有父亲不疼女儿的?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还能怎么样?”
江景离沉默了一瞬。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虽然下作,但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他又问道:
“那你也不该如此着急。
师姐明天还要替你们魏家出战,你今天动了手,明日她必输无疑。”
魏宏图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轻蔑。
“无论今天动不动手,她都必输无疑!
周良远这个你的狗东西爹,我比你更了解他。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接这个比斗。
他既然敢接,就一定已经准备好了能击败林蝶的人。
而且,我从来就没想过这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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