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萍靠在槐树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惊喜、震惊、不可思议,这些情绪在她眼中交替闪过。
她原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这个一路护送她的李先生,只用了几刀就将一个气田境中期的强者砍翻在地。
气田境后期——她爷爷苦修大半辈子,也不过气田境初期。
而眼前这个人,年纪看着不过三十出头,却已经站到了她整个郑家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震惊过后,另一种更深的恐惧悄然浮上心头。
李先生一直在隐藏实力,明明有着碾压气田境中期的修为,却装作只是一个炼血境的护卫。
现在他的真实实力暴露在了自己面前——他会怎么做?
他会杀人灭口吗?
江景离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他的注意力还在脚下这个精瘦汉子身上。
他低头看着对方,语气平淡地又问了一次:
“还要让吗?”
精瘦汉子躺在地上,四肢已去其三,剧痛让他的脸扭曲得近乎狰狞,但眼中仍残存着几分不服气。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你卑鄙!你要是跟我光明正大打一场,你未必能赢我!”
江景离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咱们就别聊这些没用的了,聊点有意义的。”
他顿了顿,脚上微微用力:
“想死,还是想活?”
精瘦汉子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想死怎么说,想活又怎么说?”
“想活,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你是怎么追踪到我们的。想死,你可以保持沉默。”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饶我一命。”
江景离低头看着他,语气诚恳:
“好,我答应你。
我这人向来言而有信,口碑在云岚郡是出了名的好。”
精瘦汉子啐了一口血沫,冷笑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江景离也笑了:
“是你先当我是三岁小孩的。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觉得我可能让你活?”
精瘦汉子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濒死的疯狂。
他瞪着江景离,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既然如此,你休想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看来我也只能给你上点手段了。”
“想对我用刑?
你尽管来,你要是能从我口中得到半分消息,我就是你孙子!”
江景离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他似乎又听到了那句熟悉的台词——每一次审问,对方开场时都是这句话。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感慨:
“行行行,那我一会儿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他拔刀,将刀从对方右腿上抽出,又干净利落地扎进了左腿。
精瘦汉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没有惨叫出声。
江景离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朝郑元萍走去。
郑元萍见他走过来,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槐树上,再无退路。
她的嘴唇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慌乱:
“李先生,我能替你保密,你相信我,我真的能保密,我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
江景离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你觉得我要杀你灭口?”
郑元萍没有说话。
沉默已经替她回答了一切。
江景离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
他走到她身前,一掌拍在她后颈上。
郑元萍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将她轻轻靠在槐树根上,确认她只是昏过去之后,便转身朝那个精瘦汉子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让她看——不是怕她泄露秘密,只是没必要让她做噩梦。
逼供这门手艺他已经很熟练了。
精瘦汉子起初还咬着牙硬撑,嘴里骂骂咧咧说“你尽管来,爷爷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江景离没有跟他斗嘴,只是手上不停。
片刻之后,骂声停了。
又过片刻,喘息声也停了。
再然后,那汉子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嘴唇哆嗦了许久,终于嘶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爷爷……爷爷……我说……我说……别再……动手了……”
两刻钟时间,江景离便拿到了所有他想知道的东西,然后一刀了结了他。
刀锋划过喉咙的瞬间,精瘦汉子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残留着最后一丝不可置信。
他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栽在一个郑家请来的护卫手里。
江景离在精瘦汉子的衣袍上擦干净刀上的血,收刀入鞘,蹲下身,开始搜身。
银票、几枚丹药、一封密信、一块木质的身份令牌,一一翻出来。
银票和丹药留下,密信和令牌搁在一旁。
他将汉子的衣袍剥下来,连带着割下的头发一起堆在尸体头部,取出火折子吹亮,凑近衣袍下摆。
火苗舔上布料,很快便蔓延开来,将头发、面容和那些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一并吞没。
木质令牌在火焰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逐渐卷曲发黑。
他没有烧太久,确认面容已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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