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千奈靠在许澈肩膀上，看着车窗外飞快往后退的街景，心里甜得仿佛要冒出粉色的泡泡。
“前辈，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回家放一下东西，然后再去吃饭。”
“不用不用，回家做就好了，外面好贵的……”
许澈没接她的话，直接对前面的司机说：“师傅等一下我们回家放一下东西，然后会去银座那家空中餐厅。”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拐了个弯。
小林千奈一听“空中餐厅”四个字，眼睛都睁大了：“前辈，那种地方很贵的吧……”
“今天你漂亮，配得上好地方。”
许澈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别想钱的事，想吃什么点什么。”
小林千奈把脸又埋回他肩膀，耳朵红通通的。
……
餐厅在银座一栋写字楼的顶层，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小林千奈整个人都愣住了。
整个餐厅是圆形的，挑高极高，做了个二楼的环廊，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像把星星装在了天花板上。
每张桌子之间都有半高的磨砂玻璃隔断，不特意探头去看，根本看不到隔壁桌的情况。
正中间是一个小舞台，舞台中央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服务生领着两人在一楼靠边的位置坐下。
小林千奈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椅子往许澈那边挪了挪，像只刚出窝的小动物，到哪里都要挨着主人才安心。
许澈把菜单推到她面前：“随便点。”
小林千奈翻开菜单，看到价目表的一瞬间，手指都在抖。
一道前菜就要三千多日元，一份牛排一万多，一瓶矿泉水都要一千多。
“前辈…我吃个沙拉就行……”
许澈直接从她手里把菜单抽走，转头对服务生说：“来两份主厨推荐套餐，再加一份龙虾意面，甜品你看着安排。”
“好的先生。”服务生拿着菜单走了。
小林千奈肉疼的说：“前辈，这顿饭要吃掉我以前几个月的生活费……”
她还是没适应这么高强度的花钱。
“所以才要好好珍惜，慢慢吃。而且你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许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就在这时候，餐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点。
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的男主持人走到钢琴旁边，拿着话筒：
“各位贵宾晚上好，接下来有位来自法兰西的先生，想即兴弹奏一曲，送给二楼的三位美丽女士。”
话音落下，餐厅里响起一阵轻轻的掌声。
二楼环廊靠里侧的那张桌子边，坐着三个女人。
一个金发碧眼，五官立体，穿着件深V的黑色上衣。
一个素面朝天，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针织衫，身上透露出冷淡疏离的气质，反而让人更想多看一眼。
还有一个长头发，烫着微卷的发尾，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浅杏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条细细的丝带。
如果许澈看到她们的话，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三人正是他的英语、高数、音乐老师。
艾米莉、井上织姬和水野樱。
艾米莉托着腮，看着楼下那个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外国男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白男，深褐色的头发用发蜡全梳到脑后，穿着件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领口还打了个领结，皮鞋亮得反光。
他不算长得难看，甚至保养得还不错，五官端正，身材保持得也还行，一看就是那种长期混迹于高级场所的男人。
但这副打扮，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油腻感。
老白男走到钢琴前，先是对着二楼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按在胸前，整个人弯成了一个标准的欧式绅士礼。
如果是一般小姑娘，看到有男人这么大张旗鼓地为自己弹钢琴，估计已经捂着嘴脸红了。
但二楼的三个女人，早就对男人的献殷勤习以为常，一个比一个淡定。
水野樱端着一杯柠檬水喝了一口，艾米莉以及托着下巴，井上织姬最直接，眉头微微皱着，表情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老白男坐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开始弹。
弹的是肖邦的一首夜曲。
前奏一出来，许澈筷子就停了一下。
他偏了偏头，看向钢琴的方向，听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
这老白男弹太一般了。
拍子明显快了点，音符倒是对的，旋律线条听着有点乱。
如果用真正学过音乐的人的耳朵去听，他有很多处理都很粗糙。
左手伴奏在柔和的地方触键太重，右手主旋律在需要顿挫的地方又太飘。
太卖弄了。
他弹的不是曲子，是在用手指告诉在场的女人们，看，我会弹钢琴，我很有魅力。
这种弹法，也就骗骗对音乐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了。
许澈低头继续切盘子里的牛排。
小林千奈察觉到了他刚才那个摇头的动作。
“前辈，是弹得不好听吗？”
“小日子垃圾桶还是太少了。”
许澈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嚼。
“千奈觉得呢？”
“我没听……”
从许澈坐下到现在，小林千奈注意力就没离开过他的脸。
她怎么都看不够。
是看到许澈脸上那个摇头，她才问的。
“而且我也不怎么懂音乐……”
许澈偏头看了一眼舞台的方向，又环顾了一圈餐厅。
小提琴。
这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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