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兴,微笑着称赞:“院子收拾得很是利落,刘叔、李婶没少花心思。我瞧着东面的小院子似乎栽了一排柳树,那里大概有活水,说不准是给你准备的院子。”
“我自己单独住一个小院?”刘默惊呼一声,脸上随即绽开灿烂的笑容,“那我日后习武,打赤膊的时候可方便多了,不用担心被人瞧去。唉,这个时辰我爹肯定还没下衙,先去见我娘,然后去东面小院看看有没有池塘——要是真有活水,咱们夏天就能玩水了!”
话音未落,刘默已经把秦子期扯进内院,秦子期视线落在屋檐的瓦当图案上,视线微微一闪,确定郑老爷盖下的别院内外使用的瓦当花纹完全一致。
如此一来,属下前来盗取瓦当,只要趁着夜深人静在院子外头随便敲下一块便好,不必入内惊扰刘家人的安宁了。
——难怪刘家买下王声夫妇救了他们的性命,王声说话的时候丝毫不流露对刘家的愧疚,原来有这样的缘故在。
反正取瓦当的时候,对刘家上下根本没有危险,他有什么不敢说的。
秦子期忽然有些佩服已逝郑老板的胆识和眼光了,存取大同号数千万黄金的印信他竟敢明晃晃的露在外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古人诚不欺我。
不知道身在京城的陛下是不是也会有类似的念头呢?
秦子期跟着刘默继续前行,心思却已经飞到了京城风起云涌的朝堂局势上,认真思考起自己认为隐藏得万无一失的“实力”在京城伯祖父面前是不是也像展示在阳光下的瓦当一样,根本毫无遮掩,仿佛儿戏。
“哥哥?哥哥回来了!”女孩惊喜的欢呼钻进秦子期耳中,重新唤回他的注意力。
没等秦子期摆出什么姿势,一道香风飘过,三娘柔软的小身子已经扑到身侧刘默怀里,手脚都攀在刘默身上,紧紧黏着不肯撒手。
刘默赶紧托稳三娘的身子,兄妹对上视线,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露出亲近之意。
刘默和三娘兄妹俩顶着额头亲近片刻,他便在力气用尽之前将三娘平稳的放回地上。三娘回头看了母亲一眼,然后在她鼓励的目光下,似模似样的对刘默行了个万福礼。
刘默惊讶的眨眨眼睛,没想到月余不见妹妹竟然懂规矩了。
他赶紧回礼,惹得三娘又笑了一场。
随后,三娘笑意不减的走到秦子期面前,大红的袄裙衬着明亮的眼睛让她看上去像个年画上的胖娃娃,引得秦子期不由自主跟着露出笑容。秦子期弯腰对三娘对视,把伴手礼奉上,“送给长大的刘家大姑娘。”
三娘笑脸红扑扑的,回礼道:“谢谢秦哥哥。等秦哥哥长大,三娘再送礼物给秦哥哥贺喜。”
三娘人小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中有歧义,李棠却不会不明白。
——秦子期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小子,再“长大”定然是成家过新婚夜的时候了,三娘到时候也有十来岁,是个大姑娘了,给秦子期送什么都不合适。
李棠笑着开口叉开孩子们笑闹时候的话,“最近不忙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回来,我还当书院里头课业太重,都不敢过去探望,就怕扰了你们的清静。”
刘默心虚的垂下眼睛,不敢回答母亲的话;倒是秦子期十分坦然,听到李棠抱怨就像个子侄辈似的乖巧解释,“县学课业不重,但默弟想着过些日子要动身前往他处,忙着把县学积存的珍本抄写一遍,想都带过去,是以回家的不勤快,让婶婶担心了。”
李棠摸了儿子的脸一把,心疼的说:“果然累瘦了。你们两个男孩都粗心,不会照顾自己,唉……快坐下歇歇,我去灶间亲手做顿好的给你们补补。”
李棠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到门口。
刘默给了秦子期一个“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眼神,和秦子期赶快去拦她,“李婶婶留步,婶婶身子刚好,怎么能随便劳动。我已经订好了一桌席面,婶婶只管歇着,晚上饭食不必动手了。”
安平郡王府再苛刻秦子期,他也不会穷得叫不起一桌县城里的席面。可李棠始终没办法把儿子的同窗和秦子期的真实身份连接起来,被他一说定席面菜又想起来。听到秦子期的话,她燥得脸上发烧,急忙道:“怎么跟我这样客气,你来我家中做客,招待你应该的,哪能再让你破费。”
秦子期一面给刘默打眼色让他帮忙,一面劝说:“既然婶婶不拿我当外人,我更应该叫上一桌席面了。席面对我来说是小钱,能让婶婶少做些家务,不正值得么?要是因为我来了倒累着婶婶,子期日后哪里有脸再登门。”
虽然刘默也不习惯吃用他人的,但比起秦子期花出去的钱,刘默也不想劳动母亲下厨房被烟熏火燎,马上顺着秦子期的话说:“娘,你再说就显得生分了。子期是好意,您别推拒了。”
李棠瞪了儿子一眼,嘴里却不再为了此事争辩了。但她素来是闲不下来的,这头受了秦子期的好处,那头就想着给他孤身在外的半大孩子找补,不肯让秦子期吃亏。
李棠的视线往黑漆桐木箱子一扫,登时喜上眉梢,展开箱子抱出半匹薄得透光的雪色纱料放到桌面上,笑着把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少年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眼看着就开春了,你一个大小伙子孤身在外,想必也是不会针线的——过来,婶婶给你量身,跟默哥儿一起做件叠穿在外头的纱衣。”
读书人最喜欢风度翩翩的衣裳,能走路带风的最为理想。即便夏日也少不了叠穿薄纱披风维持气度,刘默打从被送去书院读书,年年都少不了母亲亲手缝制的披风纱衣,这样不用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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