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致立刻调转枪口对准兰秋月藏身的藤蔓球。
“对不起,但我不能让你杀了秋月姐,我一定要救她。”
“救她?可她已经…”
“她没有!”林天致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又立刻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近乎喃喃自语地说着,“她没有,所以一定还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见他这副模样,何远影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叹气,将巨剑收回,默默退到了战场边缘。
他知道兰秋月已经没救了。
想要制服兰秋月然后找兽进行治疗或者破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且不说在这个偏僻的小镇,得花多久才能找到拥有那种级别的专家,就凭现在的兰秋月,能不能坚持到天亮都是个问题。
通过他刚刚的观察,兰秋月应该是被谁强行引出了本源力量,然后才被施加的控制,她那从未流淌过源力的经脉和肉体根本承受不了这种程度的压力,光是站在原地就已经竭尽全力,恐怕但凡有一点剧烈的动作就会彻底崩溃。
更别说以幕后黑手的恶趣味,设置个自爆什么的机制也完全是合乎常理的事。
那么只剩一个办法了,制服她,然后抢在她自毁之前去找到不知藏在哪儿看戏的操控者。
但何远影能够肯定,将兰秋月变成现在这样的是某种远程手段,因为不会有任何控偶师能够面对自己刚刚那种规格的攻击还能无动于衷,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不显露出来。
他不是没留意过,但真的没找到能够导向幕后黑手的源力波动。
这条路也已经被堵死了。
虽说在这个年纪就要让林天致经历这样血淋淋的生离死别着实有些残忍,但既然当事兽已经决定了,他就不该继续强行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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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致有办法吗?他没有,他甚至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思考。
当他终于理解发生的一切之后,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秋月姐不能死,她不该遭遇这种事情,自己一定要将她变回原来的模样。
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装备上回响短炮,打断了何远影的攻击,强行保住了兰秋月的性命。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林天致眼看着荆棘巨球的藤蔓一条条褪去,露出中心那具破败的躯壳,大脑里却一片空白,当他意识到时,自己抬起的右手已经抖得厉害,握枪的手指用力得发颤。
他用左手死死扼住右臂,总算稳住了准星,但这不能改变什么,他想不出任何办法,只能徒劳地举着枪,连扣动扳机都做不到。
如果萧云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查明到底发生了什么,白璐一定也有办法能解除秋月姐的控制——
尖锐的破空声打断了林天致纷乱的思绪,一截布满倒刺的藤蔓直刺面门,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战场。
他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贯穿了面前的藤蔓,也击中了远处兰秋月的肩膀。
兰秋月的身体在冲击下猛地后仰,腰肢弯折成一个夸张的角度,然后她僵硬地、一寸寸地直起上半身,即使身在远处,林天致也仿佛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想过…
林天致踉跄着后退半步,刚刚聚集起来的半分勇气顷刻间烟消云散,当他看到兰秋月肩上那血流不止的伤口时,脸色更是变得煞白如纸。
然而傀儡感受不到疼痛,流出的鲜血只是染红了她的衣裙,令她的模样变得更加凄惨。
于是不出几秒,藤蔓再度漫天挥舞,将林天致团团包围。
就在这时,密密麻麻地法阵瞬间布满所有藤蔓的根基,下一秒,法阵同时亮起,整片大地被猩红色的光芒染得透亮,如同堕入了地狱。
在这令人心悸的红光之中,无数暗红色的子弹带起流光,精准击中每一个法阵的中心,霎时间,藤蔓全部停止行动,如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在纷纷扬扬洒落的藤蔓,林天致显出身形,他的双手正紧握着一柄暗红色武器。
歼灭型特化武器,白昼工坊——绝灭灰烬。
一场拉锯战开始了。
绝灭灰烬爆发出的漫天红芒一次次将兰秋月召出的藤蔓灭杀殆尽,藤蔓却仿佛永无止境,每一次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以疯狂的姿态卷土重来。
林天致心中的绝望在一点点的累积,本以为能够通过消耗源力的方式让兰秋月失去威胁,届时便能带着她去寻求帮助,无论是找顾叔,还是去学院,无论是谁。
可藤蔓的生成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出现的速度甚至还在加快。
分析藤蔓出地点,布置法阵,扣动扳机,然后循环,他根本看不到任何机会。
为什么还没有倒下,求求你了,停下吧,求求你。
林天致在心里呐喊,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什么都办不到。
绝望会摧毁理智,进而引导兽一步步走向极端。
不行,这样不行,我要做得更多,只要能制住她的行动,只要能救下她的话,哪怕会被憎恨一辈子也无所谓…
就在新一轮循环开始之际,一个法阵残忍地出现在了兰秋月的掌心。
林天致眼角泛着泪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充斥着一种坚定,近乎病态的坚定。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身前,随后重重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力度之大,直接将毫无防备的林天致抽飞出去,狼狈地栽倒在地上。
“学…长?”林天致捂着脸,愣愣地抬头看着满脸怒气的何远影。
“学个屁长!”何远影反手指着远处的兰秋月,冲着林天致咆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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