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站在办公室窗前,眼睛看向窗外,院子里出奇的安静,基本没什么人,偶尔一两个行动队的外勤人员出来进去。
整整两个小时,没看到情报处那几个狗腿子,余则成心生疑问。
那几个狗腿子都去哪儿了?
平常就他们最忙,出出进进,像身扛多大事儿似的。
余则成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刚坐下又站起身,不行,得出去看看。
他抬脸望着天花板,这个月的物资还没申领,按说不用他亲自去,但,他亲自去,也没什么不妥。
于是直接开门去总务科,总务科在二楼西头,途中经过谢永祥办公室。
谢永祥办公室是一个大房间,说是办公室,不过就是情报处几个跑外勤狗腿子的落脚地。
余则成装作一副悠闲的样子,路过谢永祥办公室时,不经意转头往里扫一眼,猛然发现办公室只有一个新员工守在电话机旁,明显是留下值班的。
平常谢永详办公室的门都是敞开着的,里面七八个情报处的特务们要么出出进进,要么抽烟聊天,从门口往里一看,总是烟雾缭绕的。
今天,竟然异常安静,屋里只留一个人值班!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近期上面没什么任务,这群人都干什么去了?
他不想直接去问,万一情报处的查自己,直接问会引起敌人警觉。
余则成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总务科,随口问起近期外勤巡查人员调配。
副站长询问,总务科当值科员郑怀鲁心无芥蒂,直接道:
“最近,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闫处长的人跑的比较勤。”
说着压低声音:
“听说前两天,在苏若男宿舍捉奸了,把陈云樵和苏若男弄审讯室来,打个半死,到现在,这俩人都还没露面,估计带着伤,不好见人吧。”
余则成一听,当即明白,陈云樵和苏若男有奸情,他早就看出,只是装作不知道,便不再多问,郑怀鲁似乎还没说痛快,接着道:
“这陈云樵啊,也太不像话,在老丈人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勾当,这不是找死吗?”
余则成点点头:
“确实,这纯粹是活腻了!”
郑怀鲁笑笑:
“听说情报处那几个人正查城内诊所药铺,依我看,肯定怀疑那苏若男怀孕了!”
说着冷哼一声:
“说起来,这个苏若男也是贱,好不容易进了咱这保密局,不好好干,整天想着勾三搭四抢人家男人,难道她真不知道,那陈云樵的丈人,就是闫处长?“
边说边摇摇头:
”真是不作不会死,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余则成站在旁边,听郑怀鲁说情报处的人正在查诊所药铺,内心一凛,脸上不动声色,笑道:
“是啊,听说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好不容易进了保密局,没想到,心术如此不正,保密局怎么能容这种人混在里面,整天搅得乌烟瘴气!”
回到办公室,余则成将物资往桌上一放,坐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笔记本,随便翻开一页,眼睛盯着上面的字。
闫正民在查药店和诊所!
这很明显不是针对苏若男的,凭闫正民,就算怀孕苏若男怀孕,根本就不用查,找个中医大夫直接把把脉就知道了,何必费那周章?
不是针对苏若男,很明显就是针对穆晚秋的。
因为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为穆晚秋假孕的事烦恼。
确实!
穆晚秋近期的表现实在太反常,特别是周根娣怀孕后,一直劝她去看那个中医大夫,按照常理,女人婚后即要孩子,没孩子就去就医,这完全符合常理。
可穆晚秋,没孩子又不肯看大夫,不用猜都知道这种行为不正常!
再加上周根娣那张嘴,肯定很快将这件事传到太太圈儿了。
闫太太是有心之人,回家讲给闫正民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余则成站起身,按照正常流程,闫正民肯定会先让太太去家里了探听虚实,可事实是,闫太太至今没去家里看望穆晚秋。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堂而皇之的办法,闫正民却没用这招,这不符合常理!
他端起水杯喝一口,放下杯子,一屁股坐沙发上,仰靠着沙发靠背,眯上眼睛,脑中浮现出郑怀鲁说闫正民前两天在苏若南宿舍捉奸的事。
一定因为陈云樵!
闫正民女儿回家告状,惹怒闫正民,也牵扯了闫太太的精力!
就是说,闫太太现在闹心满脑都是女儿女婿那档子事,根本没心思管穆晚秋的事!
余则成猛的睁开眼,假孕的事很棘手,若现在弄个什么掉胎事件出来,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更让人心生怀疑!
可,若闫正民真弄个大夫帮穆晚秋检查身体,岂不是一查就露馅?
想到这,余则成内心一沉!
他在保密局多年,了解里面的道道,一旦引起怀疑,又没有合理的解释,就算没有确着证据,基本也会被冷处理,以后真正的机密文件都会防着他,真那样,就很难拿到有效的情报!
余则成抬手扶了扶眼镜框,叹口气,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太了解闫正民。
此人是也算军统老人了,曾多次受过戴笠表彰,也是戴笠当年的小红人!
只可惜,当年他只知道巴结迎合戴笠,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以后会成为戴笠的接班人,根本不把毛人凤放在眼里。
没想到,不久戴笠便出事,毛人凤顺理成章接任局长一职,自然对他心怀芥蒂,不再重用他。
吴敬中最能揣摩毛人凤的心思,处处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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