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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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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毛人凤动怒(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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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没有根基、更没派系,唯一的资本就是独门学识、不可替代的侦谍能力。
    上面现在急需肃清潜伏地下人员,急需精准破谍手段,所以才会如此看重他。”
    “就是说,他现在风头正盛、正被寄予厚望,我此刻若是直接打压、就是逆着上层意愿行事,阻碍侦防大局,只会惹上面反感,落得嫉贤妒能、阻挠剿谍的罪名。得不偿失。”
    毛人凤心思缜密,看得极透。
    眼下绝不能硬刚老金。
    硬压,就是自毁前程。
    但绝不硬压,不代表束手待毙、任由对方崛起夺权。
    毛人凤重新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飞速运转,开始层层推演对策,双线布局,一手稳郑介民,一手制老金。
    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自我复盘,又像是在暗中定计。
    “对付郑介民,照旧。”
    “明面上,不正面冲突,表面恭顺、事事请示、处处尊他上位,维持上下级体面,让他挑不出我的错,抓不到我的把柄。”
    “暗地里,继续牢牢抓死保密局实权。人事任免、外勤行动、情报汇总、案件督办、残部清剿、暗处袭扰,所有实务全部攥在我手里。”
    “郑介民爱坐高位,那就让他坐。他不落地,日久必然空悬。实权在手,虚名无用,早晚架空。”
    这是他多年磨出来的稳棋,不急不躁,慢慢蚕食,最是稳妥,从不出错。
    梳理完郑介民,他的思绪立刻转向老金,眼底算计更深。
    “对付老金,不能硬拦。”
    他语速极缓,每一个字都是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第一,培训班既然上面已经批复,我不能反对,也不必反对。反对就是对抗上意。我不但不反对,还要公开表态支持、公开夸赞献策有公、公开配合办学。”
    “姿态做足,显得我胸襟开阔、一心为公、不搞派系私斗,只重大局成效,稳住上层印象。”
    “第二,暗中插手建制。”
    “老金想要全权独办,绝不可能。我要以军统规范、教学纪律、培训章程为由,安插我方老牌特务进去担任督导、总务、纪律检查组。名义上是协助办学、规整制度、保障秩序,实际上是盯着他、看着他、制约他。”
    “让他没法完全私授独门内容、没法培养死忠骨干。他的本事可以用,但功劳不能全归他,人不能全听他。”
    “第三,拆分他的特权。”
    “他想要专项资金、独栋官邸、破格嘉奖,可以。但所有经费划拨、物资调配、嘉奖核定、成效审核,必须经过军统复核、报备、督查、验收。”
    “我卡住审核关口,他办学稍有瑕疵,我便可以依规延缓奖励、缩减经费、暂缓评优。”
    “做得好,功劳均分;做得不好,过失独担。慢慢磨掉他的破格优待,打掉他的特殊地位。”
    “第四,暗中造势制衡。”
    “老金是叛徒出身,这是他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毛人凤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今日能叛共,明日就能叛党。不必公开诋毁,只需私下在高层耳边、在军统内部,轻轻点一句——叛徒可用,但不可深信;技艺可用,人品难测。”
    “人心本就多疑,上层更是最忌反复无常之人。久而久之,信任度自然下降,倚重度也会打折。”
    “他靠能力得势,我靠人品、隐患、风险制衡。”
    “第五,抢功截流。”
    “他办培训班,教辨识、侦谍、教破潜伏。那我便同步加大外勤清剿、冷枪袭扰、情报破获的力度。他教理论,我出实战战果。”
    “上面看的是最终成效,不是课堂讲稿。只要我军统整体战绩持续走高,所有功劳最终都会落在军统体系、落在我头上。他只是授课教员,我才是统筹全局之人。”
    一条条思路在毛人凤心中清晰落地,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大半的躁怒。
    方才的气恼、焦虑、忌惮,慢慢沉淀成了深沉的谋划。
    他终于彻底冷静下来。
    眼下局势,双线受压:上有郑介民压着;下有老金抢功。
    但并非死局。
    郑介民是旧势,日渐空悬、脱离实务、只会坐而论道,只需继续隐忍架空,时日一长,必然失势。
    老金是新势,根基浅薄、出身污点、无根无派,看似风头极盛,实则破绽极多,只需暗中制衡、便可慢慢压制,绝不让他成长到能威胁自己权位的地步。
    他低声开口,语气笃定而阴稳:
    “郑介民,我慢慢耗。”
    “老金,我慢慢磨。”
    “我隐忍多年,一步步走到今日,谁也别想半路截胡。”
    “谁挡我的路,我就稳稳拆掉谁的势。明面上大公无私、一心为公,暗地里步步为营、寸权不让。”
    他抬手,将文件规整叠好,放进抽屉锁死。
    屋内灯光依旧昏暗,映照出他阴鸷沉稳的侧脸。
    无人知晓,这间深夜密闭的办公室里,他早已将两大对手的制衡之策,推演得彻彻底底、周密至极。
    旧的权斗尚未落幕,新的博弈已然开始。
    毛人凤在屋里来回走着,脑中全是老金。
    暮色沉落,整座保密局办公楼早早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长廊空空荡荡,灯光次第熄灭,只剩下穿堂晚风掠过窗沿,发出细碎呜咽的声响,整栋大楼死寂得令人心慌。
    毛人凤心绪沉定,拿起电话拨通吴敬中的专线,语气平和,不带半分戾气。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吴敬中老成沉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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