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抗命不成?”
翠平走到椅子跟前,一屁股坐下:
“谁说我要去打土匪了?就算我真的去打土匪,袁政委他,他也不会拿我怎样。”
胡春阳看翠平瞪着眼睛,怕又吵吵起来,使劲皱着眉头:
“行行行,不去打土匪,你刚才又提黑山寨干什么?”
翠平伸长脖子:
“咱去偷肉。”
胡春阳一愣,重复一句:
”偷肉?“
翠平点点头,嘴咧到耳根:
“我想了一夜,咱要想吃上肉,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去黑山寨偷。”
胡春阳立马变了脸:
“我胡春阳站得直行得正,从不干这偷鸡摸狗的事儿,要去你去,我宁愿不吃。”
翠平龇着牙:
“你看看你,怎么就这么榆木脑袋呢?咱又不是偷老百姓家的,咱是去偷土匪的,记住,是土匪的,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胡春阳站起身:
“偷土匪的,就不是偷了?那为什么还要用‘偷’字,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说完就要往外走。
翠平见状,站起身,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胡春阳的胳膊,顺势往后一拧,死死扣在背后,疼的胡春阳“哎哟”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胡春阳抬起右脚,狠狠往翠平脚上跺去,翠平躲闪不及,疼的也“哎哟”一声,冷汗直冒,死死盯着胡春阳,咬牙切齿道:
“你敢跺老娘的脚,这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厉害!”
说着松开胡春阳的胳膊,一个拳头抡出去,胡春阳感受到拳头的急猛,忙躲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翠平毫不相让,上前一步,抬脚就踢。
本来胡春阳不想真跟翠平打,但看她步步紧逼,再加上这几天被翠平奚落,心里恼火,心一横,打就打,打了心里痛快。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从屋里打到院子里。
翠平打法泼辣,不讲章法,肩撞、顶肘、扫腿轮番使出,招招都带着怒气,一脚踢向胡春阳膝盖。
胡春阳脚尖点地轻巧避开,反手扣住她的小臂,翠平手腕用力猛地翻转,硬生生挣脱束缚,紧接着抬膝往前顶。
胡春阳后撤避过,脚下马步扎稳,接连打出两记直拳,节奏规整有度。
翠平左右摆头躲开,近身贴上去,想要用肩膀把人撞倒。胡春阳早有防备,重心下沉,稳稳吃住冲撞力,同时抬脚轻点翠平小腿筋骨。翠平吃痛,脚步下意识一乱。
“你别仗着自己性子烈就蛮不讲理!”
胡春阳沉声喝了一句,趁翠平身形不稳,迅速变换招式,一手虚晃,另一手绕到她后背,一把锁住了她的上臂。
翠平咬牙使劲挣扎,腰身用力扭动,好几次都快要挣脱开来,可胡春阳的锁扣力道始终收得很紧,底盘纹丝不动。
她接连试着抬肘后击,都被胡春阳提前侧身躲开。
几番挣扎过后,翠平气息渐渐急促,额头上冒出冷汗,依旧不肯服软:
“松开我,这事没完!”
胡春阳没有再加力道伤人,只是稳稳维持着压制的姿势,语气依旧紧绷:
“我承认我说话不好听,但你先动的手。”
有战士围过来,吕英杰也跑过来: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说着喊了声:
“袁政委。”
胡春阳听到,忙转头往吕英杰的方向看,说时迟那时快,翠平飞起一脚,将胡春阳踢倒在地。
胡春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眼神还在四处张望:
“袁政委,袁政委人呢?”
吕英杰站在那里,有些心虚:
“袁政委,袁政委没来啊,我刚才是想说,袁政委不让你们打斗。”
胡春阳一听,不由气愤,翠平站在那里:
“打不过我直接承认就是,别拿袁政委当借口!”
终于停战,两人才能心平气和商量偷肉的事。
胡春阳瞬间皱紧眉头,当即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咱们是正规队伍,有纪律,哪有半夜摸进匪窝偷肉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什么不像话?”
翠平立马抬杠,
“土匪的肉,是抢老百姓的猪炖的,偷回来是物归原主!咱们连日蹲山,干粮吃光了,战士们个个饿得没劲,怎么继续剿匪?”
胡春阳耐着性子劝她:
“饿也得忍着!黑山寨现在虽然人心散乱,但岗哨还在、暗哨没撤,夜里戒备最严,咱们贸然摸进去,太冒险了。”
“冒险什么?”
翠平不服气。
胡春阳死死按住她:
“翠平同志,别冲动。咱们现在的任务是监视、封锁、等待合围,不是私自行动。万一被发现,暴露了埋伏点位,打乱整体部署,谁担得起责任?”
翠平脾气倔,一旦打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一把推开胡春阳的手,压低声音,语气硬气:
“责任我担!跟你没关系。我就看不惯土匪大鱼大肉,咱们战士挨饿受冻!他们抢百姓的东西,我们吃一口怎么了?理所应当!”
“道理不是这么讲的!”
胡春阳有些急了,
“纪律是死的!私自入敌营、私自行动,违反军纪!真出事,不光你受处分,全队都受牵连!”
翠平瞥他一眼,满脸嫌弃:
“你就是胆子太小,前怕狼后怕虎。以前打仗你可不是这样,现在越来越畏手畏脚。”
胡春阳被她说得无奈,只能耐下心继续劝:
“这不是胆小,是稳重!剿匪是大事,不能由着性子来。咱们要抓李青龙,要端黑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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