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觉得有点受伤。她当时没明白,后来才想通,年纪越大,越怕自己是个累赘是个负担,需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才能证明自己其实是被家人需要着的。
这次谈话过后舒心就不再提自己买菜这茬了,有时候还会主动跟奶奶说说自己想吃什么菜,或者夸奶奶肉买得新鲜,看得出来奶奶被他夸得很受用,每次舒心提出来想吃的菜,当天也一定会准时地出现在餐桌上。
自从佳年腿受伤之后,她跟舒心在家里待着的时间就更多了。两个人都不需要上班就是这点好,可以时时刻刻的腻歪在一起,其实也未必就有那么多话聊,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她忙着码字,舒心则忙着看一些跟拍戏有关的专业书籍。有时候一整个上午也未必能说上十句话。
可是两人都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安逸,舒服,让人觉得连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
等佳年的腿伤恢复得差不多了,舒心就开始频繁出门了,有时候是去见林知夏,但大部分时间是跟林知夏一起见一些投资人,这在过去简直是没办法想象的事情,谁能想到舒心也会有去拉皮条……不对,拉投资的一天呢?
这种场合不可避免地会需要喝酒,舒心也避免不了,不过他在这方面自制力极强,从来不会多喝。
可是佳年看着他浑身酒味的回来时,还是会有一点点心疼和难过。她总觉得舒心会这么做,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没有自己,他原本可以继续过以前那种写写剧本,深居简出的生活的。
原以为舒心这么忙肯定顾不上收拾温青的那帮舍友了,谁知道舒心不止收拾了,还收拾得特别干脆利落。
直到接到胡佳平打过来的道歉电话之后,佳年才想起来问问温青到底舒心是怎么做到的。之所以没选择问舒心,是因为总觉得这种事情拿过去问舒心,舒心也就会随口说一句“没什么好说的”。
具体的收拾过程都是温青在电话里告诉她的,因为温青当时特别的激动,说话语无伦次的,所以佳年听了很久才听明白。简单来说,就是温青把那张写着一万块的医药费单子给了胡佳平,然后告诉她在道歉跟赔医药费之间选择一个,结果胡佳平明确地告诉她自己一个都不打算选。温青转头就把这话告诉了舒心。结果舒心当天晚上就让律师联系了胡佳平。
胡佳平当时都觉得疯了,她估计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纠纷,舒心会大动干戈地找律师。
胡佳平就算横一点,也是在学校里,一碰到口若悬河的律师她就完全招架不住了。更何况律师只是第一波,律师走后,舒心又亲自给胡佳平打了两个电话。温青也不知道具体的谈话内容,她只知道胡佳平挂断电话之后,就给佳年打了个道歉电话。
等舒心回来之后,佳年把胡佳平打电话向自己道歉的事情说了说。舒心一边对着镜子刮胡子,一边淡定地说道:“唔,等我找人把她们宿舍电脑黑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佳年:“……所以这事现在还没过去是吗?”
“当然没有,哪那么容易过去。”
佳年:“你后来给胡佳平打电话到底说了什么呀?”
“没说什么。”
佳年静静地盯着他,舒心被她看得发毛,只好抬手呼噜了一下佳年的头发,淡笑着说道:“我就说如果不道歉,我就要找人天天去她宿舍楼下堵她了。”
“堵她干嘛呢?”
“过泼水节啊!烧开了再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