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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风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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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考题(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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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望向穹顶那数不清的水晶星点。它们安静地悬了数十年,见证过这位老者怎样从普通人熬成守护者。洞府的石地冰凉,却奇异地托得住人,林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把一路带来的紧绷,都搁在一边。他想起了大学里那位总劝他“别光想着解题”的导师——本事越大,越要想清楚“用在哪”。力量本无善恶,握它的手却分高下。
    他往前几步,穿过一片光幕。
    “第一扇门。”玄渊说道,石壁泛起涟漪。
    林羽只觉眼前景象一晃,脚下泥土的触感忽然变得真切——潮湿、松软,还带着初秋草木将枯未枯的潮气。风里有谷物的香。他回头,陈刚竟也站在身侧,手中拿着那根一路上用来防身的断木,神色微怔,显然作为协助者同被纳入了这片幻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头,又抬头望向林羽,眼里有一丝了然。
    村庄很破。土墙塌了半边,晒场上几捆稻草被雨水泡得发黑,檐下挂着几串蔫了的辣椒,红得凄惶。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缩在祠堂门口,眼神空茫,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羊。几个孩子躲在妇人裙后,探出半张脸,又迅速缩回去。一条瘦狗趴在晒场边,只呜咽一声把头埋进前爪,连叫都不敢。村口老槐上挂着个空鸟笼,也许是孩子以前玩耍的摆设,随风轻晃,显出几分荒凉的生气。林羽一眼就看出这里被什么反复榨过:墙根的柴堆小得可怜,祠堂门槛上的漆早磨光,连那几串辣椒都干瘪得可怜。
    风穿过塌了半边的土墙,带起一股混着霉味与尿臊的气息,扑在脸上,比铁锈香更难闻。林羽注意到祠堂门槛缝里塞着半块干硬的饼,大约是谁家孩子藏的口粮,被遗忘在慌乱里。晒场边一只破木盆里积着浑水,水里漂着两片落叶,像这村子仅剩的“活物”。最刺眼的是村口那棵老槐——树干上密密麻麻刻着刀痕,一道挨一道,新痕叠旧痕,竟有数十道。
    这时几个持刀的大汉堵在村口,为首一个满脸横肉,左颊一道旧疤,敞着怀,露出胸口一撮卷毛,左手揪着一个七八岁男童的后领,把孩子悬在半空,右手的刀刃贴着孩子脖颈,刀刃薄而亮,映出孩子惨白的脸。
    男童哭得断了气,小腿乱蹬,却够不着地面,鞋都踢掉了一只。祠堂里几个妇人捂嘴低泣,却无人敢上前——强盗身后的两个同伙,一个握着棍棒,一个提着麻绳,分明是拦着不让靠近。
    “三日内再交不出粮,”领头人咧嘴,刀锋在日光下反着冷光,“这小崽子就给我们抵数。下一个,轮到谁家?”他目光扫过众人,被他看见的妇人浑身一抖,把怀里的孩子往身后藏得更紧,指甲掐进自己掌心。
    林羽的鼻子猛地一抽,他太熟悉这种“被无力感掐住喉咙“的滋味。“善良是好事,”玄渊之前的话贴着耳根,像脑海中私语,“可若没有智慧撑着,往往先伤了自己要护的人。”
    林羽没有立刻动。他先观察情况:三个强盗,只有持刀那个手里有“人质筹码”,另两个握着棍棒,分守左右,站位松散,显然仗着有孩童在手,并不把村民放在眼里。他再看地形——村口斜插着一根拴马桩,三匹瘦马就缚在桩上,马头朝外,膘虽薄,受惊也会乱窜,且马匹离强盗头子不过三步。强盗头子的站位,恰好背对拴马桩,侧身对着祠堂,视野的盲区就在身后那侧。
    而且,持刀那只手,贴着孩童脖颈,因得意而微微放松,刀刃与皮肤之间,有一线缝隙。
    他在心里飞快地搭了个“计划”:制造混乱,让持刀手失准头,再从缝隙里夺人——成功率最高。关键是“什么能制造足够大、却又可控的混乱”。
    “陈刚,”林羽压低声音,目光没离开那孩子,“你绕到祠堂西墙后头,等我动手,就用断木——越响越好,把全村的狗和那几匹马一起惊起来。马一乱,他身后三步就是拴马桩,绳索会扫他脚。”
    陈刚一点头,提着断木退入墙影。林羽自己则贴着晒场的草垛,从强盗视线死角绕向拴马桩。他走得不快,脚步轻得像怕惊了落叶,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实了再落,生怕踩断枯枝。草垛里钻出只野猫,他僵了一瞬,等猫慢悠悠踱开,才继续。要让持刀的那只手失了准头,得制造一个极其精准的混乱。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别在腰间的短棍——那是先前废弃仓库里顺手捡的——照着最外侧那匹马的后臀狠狠一记。
    马嘶声炸开。三匹马同时惊跳,拴绳在桩上绞成一团,疯了似的朝村口冲。强盗头子背对着这边,听见蹄声回头的一刹那,绳索正巧扫过他的脚踝,他一个趔趄,揪着孩子的手松了半分。
    就在这半分缝隙里,陈刚从断木开始敲击,“铛——”地一声爆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浪撞在土墙上反弹,把懒洋洋地卧在墙根的村狗全骇得蹿起,汪汪乱吠着满场乱跑。受惊的马、狂吠的狗搅成一锅浑水,三个强盗瞬间被冲得人仰马翻,持刀的那个本能地先去护自己,刀锋偏开半寸。
    林羽在这片混乱里箭步上前,一手托住下坠的孩童,侧身把孩子的脖子护进自己臂弯,另一手横扫,劈飞了强盗头子回劈的刀。孩子落进他怀里,哭声里带了生气,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指甲掐进他锁骨,弄得他有些痛。
    “跑!”他冲祠堂口吼。村民迟疑一瞬,被陈刚又一声敲击震醒,一个妇人扑过来,把孩童从林羽怀里接过,连拖带拽把孩童抢似的拉进人群,然后跪地给他磕头,他慌忙示意不必。强盗们从地上爬起,骂骂咧咧要追,林羽却已退到陈刚身边,短棍横在身前,不退不让,与他们对峙——他要的只是救下人,不是和这伙人硬拼。马匹还在村口乱踏,强盗投鼠忌器,终究没敢追击。
    幻境此时倏地散去。脚下又成了洞府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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