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潆的眼尾还挂着点泪痕,是做梦沁出来的。
她下意识来到了秦征的房门口,却辗转徘徊没进去。
他这会儿肯定睡着了。
出来也没带手机,不知道几点了。
陶潆干脆在他门口坐下,后背抵着门板。
没两秒,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陶潆倒得猝不及防。
秦征一愣,半蹲下去,和她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儿?”
陶潆撇了下嘴,尴尬地坐了起来,说:“睡不着。”
秦征托起她的下巴,借着走廊的灯看她,半晌,他抬起手指,按住她眼尾,轻声问:“做噩梦了?”
陶潆点了点头。
秦征眯了下眼睛,寻常噩梦不至于大半夜坐在他门口。
他将人扶起来,说:“跟我一起睡。”
“啊?”
“啊什么啊。”秦征霸道地掀开被子,将她安置到自己床上。
“明早要是被阿姨看到我从你房间出去,我这脸也不要了。”陶潆嘴上这么说,却默默拉紧了被角。
“他们才不会说。”秦征失笑,“你要害怕,不让他们看见就是。”
陶潆好奇道:“你大半夜怎么不睡觉?”
秦征:“本来睡着了,莫名其妙醒了,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竟然去开了门,是不是心有灵犀?”
陶潆忽然上前搂住他的脖颈。
“你——”
“别动。”陶潆制止他,“我抱一下,就一下。”
一下怎么够?秦征搂住她后背,安抚地拍了拍:“别怕,我在这儿。”
陶潆的鼻尖轻轻嗅了下,满是他的气息,才安定下来。
她松开他,躺了下去。
“睡觉吧。”
中午刚同过枕,陶潆没有什么久别的不自在,就是可怜了秦征,又想碰又克制。
手悬在半空,来回试探。
陶潆拉住他的手:“别动了,我困。”
秦征不敢再动,呼吸都轻了几分。
只是他也睡不着了。
陶潆的梦……定然跟他有关。
出车祸一个多月,这是第一晚,陶潆跟他睡一起。
同居的关系,她熟悉他的怀抱,乍然空了,肯定不习惯。
秦征倾身,手指轻轻落在她脸上,小声喟叹:“不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一个月吧?”
秦征心脏闷痛,怪自己遭遇此祸。
陶潆的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香。
秦征躺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
好眠至天明,陶潆醒来的时候,秦征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蹭一下坐了起来。
脚刚落地,房门被人推开。
秦征走进来,笑道:“醒了?”
“嗯。”陶潆走过去,“几点了?”
“刚过八点。”秦征拉住她的手臂,将人推至卫生间,“洗漱吃饭。”
陶潆洗漱后,扒着卫生间的门框问秦征:“我是不是起迟了?”
也太没礼貌了。
“家里没人。”秦征笑了声,“一大早全都走了。”
“走了?”陶潆从卫生间出来,“今天不是周日吗?”
“爸妈和朋友有约,把秦恒也带走了。”
陶潆:“……”
没明白。
秦征上前牵住她的手,小声调笑:“还不明白?这不是给我俩制造机会来了?让我多在你面前表现表现。”
“你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陶潆抬手挡住他胸膛。
“陶老师,给表现机会吗?”
“给给给。”
“吃饭去。”秦征弹了下她的额头,很轻。
餐厅里只有陶潆一个人,秦征没跟进去。
手机嗡嗡两声,舒然来电,陶潆笑着接起。
“今天周日吧,出来逛逛?”
“我在秦家。”陶潆说,“恐怕见不了面。”
“一大早就在了,昨晚没回去?”
“嗯。”陶潆应了声,“你怎么突然要约我?”
“我怕秦征失忆,你心里难受,约你出来逛逛呗。”舒然说,“还做梦吗?”
想起昨晚,陶潆不想让她担心,便道:“秦征不是在我身边嘛,没事。”
舒然顿了片刻,忽然说:“穆星给我求婚了。”
“恭喜啊。”陶潆真心为舒然高兴,“什么时候啊?”
舒然难得不好意思:“前两天,就我们两个,所以没叫你。”
“我没事。”陶潆放下筷子,“穆星好样的啊。”
舒然:“这不是想到你了嘛,你和秦征今年是不是还按计划见家长啊?”
陶潆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蔫蔫的:“我也不知道啊,应该见的吧,他不过失忆了,也不是不喜欢我了。”
“什么不喜欢?”秦征进了餐厅。
“我改天再跟你聊。”陶潆和舒然说了声,挂了电话。
“什么不喜欢?”秦征又问了遍。
陶潆说:“跟我朋友闲聊呢,你刚干嘛去了。”
秦征朝她伸手:“吃饱了?散步去。”
陶潆被他牵着起身,秦征推开了餐厅的后门,两人沿着道路来到湖边。
像是在公园,陶潆笑了下:“我当初和别人在公园相亲,偶遇了你。”
秦征挑眉:“确定是偶遇?”
陶潆没忍住笑出了声:“一开始我以为是偶遇,后来才知道是故意。”
秦征对自己还是了解的,他都对陶潆一见钟情,把店开到校门口了,就不可能是偶遇。
“你那会儿还相亲呢?”
“是啊,第一次和你碰面,就在你店里相了亲。”陶潆一点一点给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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