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蓝玉再动一步,那就真的救不了了。
凉国公府正堂里,蓝玉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张纸。
纸是素笺,折得齐整,上面只有八个字——“事已上闻,静候勿动。”
他认得这笔迹。
是太子写的。
蓝福站在下首,刚刚把报恩寺的事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遍。
蓝福说完了,堂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蓝玉仍然没有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滚出去。”
蓝福如蒙大赦,几乎是跌着退出了正堂。
入夜,东宫文华殿的灯还亮着。
陈忠从外面进来,低声道:“殿下,蓝公爷那边有消息了。他收到殿下的信之后,一直待在府里没有出门。”
“知道了。”
“蒋瓛那边已经出动了。锦衣卫的人去了东昌府,去了报恩寺,也去凉国公府传了问话。蓝公爷没有拒传。”
“陈忠,”他说,“明日一早替孤递牌子,孤要见陛下。”
话刚出口,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门被叩了两下,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乾清宫传口谕。”
林昭心头微微一紧,起身走到门口。
门外的老内侍躬身站着,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陛下口谕——明日早朝,太子着即入班。不得告病,不得告假,不得推辞。朝会上有事要议。”
林昭躬身:“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