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让翻了个白眼儿,觉得周清扬这个女人十分莫名其妙。自己拿不到钱便将气撒在她身上,欠条又不是她跟人家签的,周清扬干什么要来找自己啊?她要生气,觉得没能分到遗产,找徐泽就好了呀。自己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她是听不懂人话吗?
徐清让觉得自己跟人吵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架,愤愤地坐下来。顾显彰对律师露出了一个十分抱歉的笑容,示意他继续。
这场盘点持续到了中午,顾显彰午饭都没吃就上去睡觉了,他这两天实在累惨了。周清扬也没来吃饭,他们母子俩不知道还在不在别墅里,丁阿姨叫了几声都没人答应。徐清让见没人理,干脆叫她别叫了,把自己今天上午跟周清扬吵架的事情一说,丁阿姨立刻就明白了。
于是这顿饭,就只剩下丁阿姨和徐清让两个人。
偌大的饭厅里面,她们两个人的身影显得十分萧索。
徐清让想起刚才律师走的时候说的话,她那根可以绕地球赤道三圈半的反射弧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个她长大的地方,过几天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徐泽欠下那么多贷款,这次又为了推行他那个科技文化产业园,将全部钱都搭了上去,这栋房子也要被拿去拍卖抵债,这里,他们住不了多久了。
虽然徐清让平常嫌弃这里嫌弃得要死,但是真的当她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徐清让还是觉得舍不得。
毕竟,再坏再差,这里都是她长大的地方啊。
承载了她那么多的回忆,她那么多,关于她一家人的回忆。
她父母都不在了,往后这房子也不在了,再加上她一穷二白,父母的钱也没能继承,徐清让感觉,好像一瞬间,她跟父母之间的关系,被彻底斩断了。
没有人还有房子做个念想,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一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好像被抛弃了一样,眼泪又忍不住开始掉。丁阿姨看到她哭,自己也不禁悲从中来,小声地啜泣起来。
两个人哭了一会儿,丁阿姨先止住了,“好了别哭了,赶紧吃饭吧。饭凉了。”
徐清让拿起筷子,这才想起丁阿姨那套房子也没有了,刚才斗赢了周清扬的喜悦瞬间被愧疚取代。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欠条是徐泽打下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觉得抱歉。
丁阿姨看到徐清让捧着碗不吃饭,以为她伤心徐泽的死,吃不下,劝道,“吃吧,哭也是要力气的。”
“那个,丁阿姨。”徐清让抿了抿唇,看也不敢看人家一眼,“你的那套房子......没办法继承了。”
说出了第一句话,后面的好像都很顺畅了,“我爸用自己的名义打了欠条,遗产要先还债,现在就是,他留下的所有东西,刚好够还他借的钱......”
她说完,才敢抬起头看向丁阿姨,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生怕面对她。
徐清让天生自带优越感,认为凡是比她有钱的没有她美貌,比她美貌的没有她年轻,比她年轻的还是没有她有钱。所以这样一比,她简直就快认为自己是人中龙凤了。但是人中龙凤也要跟分个三六九等,有一个人就算没有她有钱,她还是不得不带着不甘心,捏着鼻子承认人家的确是要比她高明那么一点点。
谁让她老公喜欢人家呢?偏偏还是求而不得的那种。
不过这些事情徐清让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她跟顾显彰的那个初恋情人连面都没见过,要表现,根本无从谈起。
徐清让这个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走到一处窗前,取下那副大得夸张的墨镜,先是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下坐在对面的那姑娘,等她把优越感秀够了,才拉开椅子,用一种稍微没有掌握好就成了半身不遂的姿势,坐了下去。
她把她那个刚从橱窗里拿出来的新包包随手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翘起二郎腿,用一种“老娘很忙老娘比国家zhuxi还忙”的表情瞟了她一眼,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说吧,什么事情。”
那姑娘大概是宫斗剧看惯了,缩着肩膀低着头,一副任人欺负的小白花模样,徐清让看了她这幅样子就觉得兴意阑珊,觉得白瞎了她今天做的造型。对付这样的女孩子,她从十二岁开始就不成问题了,放到现在,更是谈笑间就能让人灰飞烟灭,几句话就能让人恨不得再世为人,她居然还要亲自出马,真是杀鸡用了牛刀。
这么一想,徐清让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没有之前绷着的那副故作出来的气场,她百无聊赖地看着手上的指甲,想着待会儿要不要再去做个指甲。刚才为了赶时间,她没有来得及,这里完了她就去补上好了。
可能是她身上的气场稍微收敛了一些,那姑娘终于大着胆子说道,“清让,我知道这件事情或许你已经知道了,但是为了我俩的友谊,我觉得我还是需要给你一个交代。”她还没有丢掉最起码的廉耻心,后面的话犹豫了一下才说了出来,“我跟顾显彰在一起了,就是两个月前,在一次酒会上面。”她说完,垂下眼睫,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徐清让眼皮也没有抬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反问道,“然后呢?”
然后?那姑娘一愣,不太明白她的套路。
徐清让见人家没有接招,耐着大小姐性子给她补完,“你来找我,是要让我退位让贤?你有顾显彰的孩子了?”
那姑娘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后面这一层。其实那天晚上说起来,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顾显彰烂醉如泥,就是有心也是无力。
徐清让轻笑了一声,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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