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城附近的巨舫烧了,那是你的大管事不小心,宝和钱庄我们倒是去过,那也只是借了些银子,我知道对祈老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宛如高山扑击下来的一头坐山雕,更似一片乌云罩头,祈无水狂吼一声弹身而起,半空中双刃尖刀一横一竖,交互闪击向雷一炮而来!
太快了,因为祈无水的人尚在中途,划子上一条紫色影子长啸一声弹起两丈,早撞向祈无水的刀芒中。
半空中爆发出祈无水的喝叱声!
半空中却没有兵刃的撞击声。
两个人在空中双手互搏,动作是干净利落的。
二人那双脚互踢中,几乎有停在空中之势。
于是,血在祈无水的双刃尖刀相继落入海中之时滴下来,滴在海面上消失不见。
“扑通”一声,二人落在水中,激起水花三丈高。
那地方本就不深,但祈无水却高举两只流血手腕再次腾身而起的落回小划子上,他口中“咝咝”的叫,面色十分难看的狂叫道:
“掌心刀,好小子你已学得掌心刀绝技了。”
是的,迎击而上的正是刚又弹回小船上的依承天,他见祈无水向雷一炮杀来,担心雷叔不是祈无水对手,立刻振臂而起,半空中他已握刀在“掌”杀上去。
现在,划子上祈无水双腕受伤,再经海水一浸,痛的他顺额流汗,流的全是冷汗。
划船的小头目早撕下两块衣襟先替祈无水扎住,边道:
“老太爷,伤的不轻,快回大船去吧。”
不料祈无水对周全道:
“周老头,今日不除此小子,他日必是你我心腹大患,刚才也只是我太过激动,又太大意,凭这小子,你我今日必得杀之,更何况那掌心刀还在他手中。”
周全一听“掌心刀”三字,心中一震,点头对醉渔翁道:
“祈老怪的话不差,这小子且由我二人去收拾他吧。”
醉渔翁点点头,边又在低声的对周全比划一阵子。
于是,周全哈哈一笑,道:
“正该如此。”
潮水在涨,因为礁盘上连搁在上面的大船也在动,左右的在晃动,便在这时候,一连滚来三个浪,倒把小划子冲的偏向大船。
于是双方的距离刹时超过五丈远。
雷一炮低声对依承天道:
“我们已知主母与小姐二人也到了普陀山上,这时必已与寨主会面了,不如尽快赶过去吧。”
依承天指着大船,道:
“雷叔你看,大船已动,那小划子正靠在船边,只怕大船上的几个老头儿不会轻易罢手的。”
雷一炮望过去,不由点头道:
“看来只有一拼了。”
不料依承天坚决的道:
“我们只管往普陀山方向摇去,如果真要交手,就由我一人抵挡。”
江涛早拔刀在手,闻言道:
“那怎么行,这三个老魔是出了名的难缠,要拼我三人一齐上才是呀。”
雷一炮反手取出钢棒,咬牙道:
“我忽然有个想法。”
依承天与江涛齐看着雷一炮。
面上的刀疤又见跳动,绕腮短髭也似根根直立,雷一炮在钢棒一端抽送着那把尖刀,冷凛的道:
“祈无水已伤,余下的只是周全与司徒大山二人,他们不追来便罢,否则由承天少寨主抵挡头阵,我与江涛兄弟杀上他们大船去,一举歼灭大船上的祈老怪手下几人,夺下这艘大船,作为护送寨主回焦山之坐船。”
依承天一听,低声道:
“最好他们别追过来。”他一听夺船杀人,心中似结了疙瘩似的说了这句话。
小船在依承天的帮着摇中去势如箭,然而那大船在满帆中追的更加快速,刹时全脱离这块大礁盘而驶入深水中。
小船上依承天回头望,只见周全手持乌黑烟袋与司徒大山二人并肩站在船头上,那司徒大山手臂上正拖着他那支银丝渔网,灰色的铅锤一颗颗宛如鸡蛋大。
渐追渐近,船头上的司徒大山嘿嘿沉声狂笑,道:
“我老人家要看你们逃往哪里去。”
就在双方距离不过三四丈时候,“江岸一阵风”周全突然厉喝一声,道:
“小癞子!”喝声中他已跃身面起的向小船方向扑去。
小船上的依承天早已有备,他不等周全扑到一半,清叱一声振臂而起,疾若长鹤凌空迎去。
于是便在这紧张关头,突听得周全后面的司徒大山狂笑一声腾身而起,空中他已后发先至的撒出他那银丝渔网,恁般巧妙的当头罩上空中冲来的依承天。
司徒大山的渔网一罩一收,紧接着“扑通”一声——
海水溅起三丈高中,依承天和司徒大山、周全三人全落入海中。
那司徒大山入水以后,双手施力拖拉,生把网中的依承天困在他那银丝渔网中。
另一面,周全在水中认得准,四肢奋力向依承天游去,心中那种高兴,如果人不是在水中,早已笑得难以自制。
网中的依承天人在水下,见司徒大山施力不松渔网,而周全又在后追杀过来,心中不由大怒,觉得这三个老头儿对自己太过狠毒,在开封的时候就差一点要了我的命,今日仍然倨傲辣手的一心要自己死在这大海上,果真是老而无德,丧心病狂。
心念间,他右臂运功十二成,掌心刀借着银丝渔网的张力,金光刃芒宛如东升霞光连闪中,渔网立时被割破一洞,依承天水中看的清,那周全的手中烟袋已向自己鸠尾点来。
水中搏斗,兵刃越短越快捷,周全手上的旱烟袋长不过尺半,已算够短的,但比起依承天的掌心刀来,却远不如依承天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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