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齐岁还是没动。
周亮：“……”
堂堂一个成年男子，推不动一个高中生。
柴巧巧眼内的鄙视都能实质化了，就差直接在脸上写出“嫌弃”两字。
周亮恼怒：“不去就不租给你地下室！”
严齐岁瞬间就移了一步。
柴巧巧：“……”
周亮见这招奏效了，便松了气：“好了，走吧，我们去他爷爷那边看看。”
几人来到车库，伊万朝着几人挥手：“这边这边。”
三人上了车，伊万便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严齐岁报了一个地址后，便窝在了车后面不再开口说话。他像是陷入了自己孤僻的小世界，不想要接触外界任何信息的刺激，只想要孤单一个人，缩成一小团。
伊万这一回开车和上一回完全不一样。他明明是没有违反任何的交通规则，却愣是在这道路上，将自己的车发挥到了极致，让人有种正在赛车的眩晕感。周亮本来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奇怪的气氛的，结果愣是在伊万这操作下，一句话都没说来。
严齐岁所说的这个地方，在城乡的交界处。
城乡交界处住的人，一种类型是拆迁户，另一种类型就是外来户。
严齐岁的爷爷看这个样子，便是拆迁户。
这地方的所有房屋都是自家找人建造起来的，可谓是要洋房有洋房，要城堡有城堡，一眼看去要不是道路上还有不少小摊贩在吆喝着，都会让人以为进入了什么富豪的居住地。
因为是拆迁房，所以规划好的地方都是规规矩矩的，没有城市小区那种更为自然的排布，也没有城市小区的那种绿化。
这地方所有能种东西的地方，都是种的实用的，比如青菜，比如枇杷树。
伊万将车开到这片区域后就相当茫然了：“哎，是哪里？”
严齐岁又是冷着脸说了一句：“开到小桥不到，左转开到底。”
伊万便小心避开路上的小摊贩，努力将自己酷炫的跑车给开过去。
周亮看着外边，恍惚觉得这种场景非常眼熟。
伊万将车停到了严齐岁所说的房子前面。
那是一幢四层楼高的洋房，前头那一片地种满了蔬菜。那些蔬菜整齐码着，规规整整。
楼下有个外地妇女带着孩子正在洗菜，嘴里用极快的语速说着话，似乎在教孩子怎么洗菜。
伊万下车后，顺带给柴巧巧开了车门。
周亮则是下车后，顺带将严齐岁给拽了出来。用拽这个词则是因为，严齐岁并不乐意出来。他太倔强，就跟周亮第一次发现严齐岁困难的情况，想要减免他房租时候，他那种倔强不服输，睁大含泪双眼死命要给钱的样子。
“这里看上去相当不——”周亮刚走下车，就发现邱樊猛地出现在他身旁。
邱樊这真的是出现猝不及防，让周亮原本想说“不错”的话，都断在了半路，吓得双眼瞪大，薄唇微张。
反应过来他连连拍自己胸口：“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体型庞大，这样能吓死人啊。”
“我没有化成原型。”邱樊大妖一脸茫然，没理解他人型怎么就体型庞大了，如果人型都体型庞大，那……独角羊形态呢？
严齐岁趁着周亮被吓到的时候，挣开了他拽着自己衣服的手。
他嘴唇上先前咬得凹陷此刻已经泛起血痕，一眼就能看出他先前是真的情绪激动，难以控制。
周亮懒得管邱樊，挥挥手便招呼大家：“走吧，进去拜访一下严齐岁的爷爷。”
几个人走到了那房子前面，那一楼的洗菜的中年妇女抬起头看向了他们，一眼就发现了中间的严齐岁，立刻打起了招呼：“齐岁？你回来了啊！哎，好久都没见着你了。这些人……”
周亮怕严齐岁现在情绪不稳定，说话不好听，便先一步叫了一声：“阿姨，我们来看看严齐岁他爷爷，老人家今个在家么？”
中年妇女手上还都是水，怪不好意思将手往身上衣服上擦了下：“在的在的。前些天刚去了趟医院。一大把年纪了，不过听他的意思好像没什么大事。齐岁啊，你也好好陪陪你爷爷。他一个人怪冷清的。”
严齐岁抿着唇，没有回复中年妇女的话。
中年妇女略尴尬，只好跟自己孩子说了一声：“怎么回事，见着人都不招呼。”
小孩子本来就洗菜不专心，一直在偷瞄几个人，听到这句话乖乖喊了：“哥哥姐姐们好。”
柴巧巧已经因为这小身躯窝火了挺久，听到有人喊她姐姐，开心得不行：“你好呀。”
伊万也跟小孩子笑着打了个招呼，而邱樊则只是点了点头。
中年妇女见算是圆回了场：“快上去吧，老人家今个都没下来过呢。”
严齐岁抬头看了眼自己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房子，眼内满是复杂，最终还是带头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