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悲的苍凉来。
哪天林霰知道自己也是怀着这样的目的接近她,又会怎么做呢?
因为过分吃惊,何诗宜坐起来的动静相当大。下面的林霰应声安静下来,电话很快被挂上,然后她后退几步,抬头,对上了何诗宜的视线。
何诗宜发誓,那一瞬间,她在林霰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慌乱,她甚至吃惊到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像是想要躲避什么。
大约她的确没想到,这个时候宿舍里竟真的有人。
见她这样,何诗宜心里陡然生出几分不忍。也许自己应该假装睡着了,避开这么尴尬的场面。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算现在她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也不可能。所以何诗宜只顿了一下,就抬手揉了揉额头,十分自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需要静养?其实我刚刚也想打电话来着,就是记不起校务处的电话,又不想下去翻。”——电话机旁边贴了学校各处的电话,以备学生咨询求助。
虽然很明显林霰刚才说的那番话就是个借口,但是何诗宜这么一说,倒显得对方好像真的是在为她着想。
所以林霰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校务处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有负责安保工作的职工过来驱赶学生们,楼下又哄闹了一阵子,就都散了。
只是这么一闹,何诗宜也睡不着了。她索性下了床,拿着杯子去楼道里接热水。回来时林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在看什么书?”何诗宜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就拐了过去,走到林霰身后问。
她随意的一站,但这个角度却着实微妙,正好挡住了投注下来的灯光,将林霰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里。这是一个压迫性非常强的姿势,所以林霰几乎是立刻就身体前倾,同时挪动身下的椅子,试图跟她拉开距离。
“林霰。”也许是因为生病了,耐心便不如平时,何诗宜看到她这个动作,心里陡然一梗,忍不住道,“我是洪水猛兽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在怕我。”
而如果林霰还记得自己,再结合她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来看,何诗宜心里就有了一个对她十分不利的猜测。
林霰很可能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转系到美院来的。——为了她。而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根本都不用问,自己曾经暗戳戳的跟了对方三个月之久,如果林霰认识她的脸,只要稍微留心一下,就能够发现问题。毕竟她出现的频率已经不是一般的高。
尤其林霰还是这样敏锐的一个人。
想到很有可能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被对方看在眼里,而自己还傻乎乎的一无所知,何诗宜在莫名心塞之外,又情不自禁的生出了几分兴奋。
虽然就算林霰秉性单纯,也无损于自己对她的喜欢,但是很明显,现在这样和自己设想之中截然不同的林霰,却更加鲜活,也……更加的让何诗宜迫不及待。
棋逢敌手,将遇良才。
但现在的问题是,在林霰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自己要如何给出一个看得过去的理由,让对方相信自己没有任何恶意,只是纯粹的想要跟她结交?
不客气的说,如果是何诗宜自己这么被人跟踪盯梢,肯定早就把人抓出来狠狠的教训一顿了。林霰只是在自己正面出现之后给冷脸,已经是相当和平的处理方式,让何诗宜不由心生庆幸。
但也正是因为林霰的这种谨慎,让她不能用随便一个借口糊弄过去。
何诗宜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给出的说法不能说服林霰,那么她将永远不会再有机会可以接近林霰。
这让她微微有些紧张。
脑子里的念头转得很快,所以虽然这一瞬间何诗宜想到了很多,但是其实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看上去就像是说话的时候支吾了一下。而林霰仍旧静静的看着她,没有打断,亦没有不耐。让何诗宜无法通过她的表情来判断她的所思所想。
否认是没有意义的,但要怎么说,才能既打消林霰对自己的怀疑,又能将自己的感情掩藏起来呢?
直接说自己就是喜欢她,想来追求她,显然是不行的。——之前在楼下表白的那个倒霉蛋就是前车之鉴,甚至根本不可能让林霰动容一下。
林霰是不能逼迫的。这个认知何诗宜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但心中却很笃定。
所以她本来的打算就是慢慢接近温水煮青蛙,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之中走入自己编织好的网里,然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只是接触之后她才发现,林霰的警惕性远远超过自己的预料。
这只青蛙并不好煮。因为水温一有变化,她就会立刻逃走了。所以,在这之前,还需要一些技巧性的掩饰,让她不必那么警惕,才可能会有机会。
“这个问题有两个答案。”何诗宜想了想,才慎重的开口,“第一个原因是内因,我当初选择管理专业,是为了将来毕业之后去继承家里的公司,所以全家人共同作出这个决定。现在动因不存在了,我自己对管理专业其实也没多少兴趣,不想再继续。第二个是外因,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什么感兴趣,恰好又知道你在美院,我想跟你认识,交个朋友,所以就来了。”
在林霰表态之前,她又飞快的说,“其实有件事情我要坦诚。那天之后我一直在找你,可能是雏鸟情结吧,反正很想认识你。后来找到你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认识你。突然跑出来说‘你好其实你以前帮我我我们来做朋友吧’感觉会很奇怪。所以我就想,也许跟你做同学也不错。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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