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立即被风吹雨打而去。
随着‘咔嚓’一声,面前之人的脑壳被一道呼出的气劲打得粉碎。
祝涛缓缓收手,浑身气机隐忍不发,渊亭岳池般立于原地。
“好一具江河载月体,祝兄不愧得凤池道院仙长高看一眼,只是哼哈一气,便将这斩四贼的武者打杀,真令蒋某汗颜。”
阪野津渡外的某处官道上。
蒋大化驻马勒绳,满脸惊讶。
祝涛闻言,狂霸大笑道,
“吾师武无敌,我欲重走吾师无敌之路,什么鳌山道院,什么水窝子,但凡有挡路者……唯有以杀证我宗师之道!”
……
西山。
【气母元铁矿】之上。
三位【采炁】仙家脚踏遁光,割据而立,各自有灵炁垂下,五光十色,齐闪霞辉,做好了随时‘抢人’的打算。
毕竟理论上讲,每一位从宗师图录中走出的武者,都有可能摘得宗师残念,乃宗师种子。
一旦被另外两家先一步察觉,捷足先登,无论是俘虏了去,还当场打杀,那对自己这方都是莫大的损失。
若是其他的事、其余机缘,三大道院还不至于做出如此粗俗、近似匪类般的行径。
但如果对象乃武道宗师,那再下三滥不要脸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图录内,一众武者在争。
而在图录外,三位【采炁】仙家也在争。
嗖!
一道身影从【气母元铁矿】中抛出。
三人眼光齐刷刷亮了,但当注意到此人气息奄奄,一副精气神受挫的模样,便又不再注意。
张虚灵打出一道青光,将这人卷到自己脚边。
“没想到第一个被淘汰的,便是草寒道友这边的人。”
武无敌哈哈大笑。
盘岵也忍不住面露莞尔之色,道:“或许只是时运不济罢了。”
然而没过多久,又是数道身影被【气母元铁矿】抛了出来。
无一例外,都是背靠鳌山道院这边的武者。
见此,盘岵和武无敌对视一眼,眼波流转,无比得意。
下面这些徒子徒孙们,还算办了场利落事!
而面对两位仙家的讥讽,张虚灵无怒无喜,甚至觉得果然如此。
定是越山道院和凤池道院的人,又在暗送秋波,彼此勾结,想优先针对鳌山道院罢了。
都是早年他张虚灵用过的旧套路了。
当年,他张虚灵也进入铁钰的宗师图录。
只不过是他暗中联合凤池道院,先全歼了越山道院的人,然后他张虚灵很自然的翻脸了,又偷袭暗杀了所有凤池道院的人……
然后把所有人,连带着同属鳌山道院的武者,都扣上了人妖、跟蛟龙勾结的帽子,光速切割,献功给铁钰宗师。
只可惜最终还是棋差一着,似乎是没满足什么条件,还是无缘宗师残念。
最后只是以真意圆满的境界,入道修仙,三年【开脉】,十载【采炁】,不过三甲子修持,便至【采炁】后期。
虽已算得上精进勇猛,乃一道材,但不成武道宗师,还是成了张虚灵生平一大憾事。
所以,对于越山道院、凤池道院两方,会施出怎样的鬼蜮伎俩,张虚灵都不感到意外。
毕竟,他真正护道的对象,谁也想不到!
而且,以陈顺安的实力,张虚灵想不出在宗师图录中,谁还能威胁到他。
无非是花样送死罢了。
优势在我!
而察觉到张虚灵老神在在,毫不慌乱的模样,盘岵和武无敌两人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之色。
“这厮,莫非还另有安排?”
盘岵眉头一皱。
“哼!虚张声势,我就不信你草寒道人算无遗策,连伏穰圣教的事也知晓!”
武无敌心底忍不住冷笑一声。
转眼半日过去,东方有了鱼肚色,极东天际透出红影。
今日的天候极为特殊。
一轮朝阳已现天边,一边是红日半规,浮涌天未,一边是未圆冰轮,远衔岭表。
遥遥相对,同照乾坤。
也就是这时,一股磅礴气机冲霄而起,自武清县方向传来。
这气机煌煌大气,银光似一条匹练,甫一现世,居引得方圆百里灵机变化,成了分割日月的一道清规,形成异象。
“日月同辉,划分清规,谁要成武道宗师了?!”
“怎么可能?!”
“是谁!”
三人似有察觉,面露骇然之色,齐刷刷回头,运足了灵光法眼,看向气机来源之地。
便见武清县内,某一朱门大院之中。
水榭楼台,苔痕如绣,新雪之后,越显肥润,间以杂花红紫,冶丽无恃,从上到下,碧成一片。
而在这水榭楼台当中,成担的上等芙蓉膏火,点燃左右,烟香浓郁似雾,居然幻化出种种姑射神女飞天的幻象。
宛如粉黛罗列,万花丛里,燕瘦环肥,极妍尽态当中,却盘坐着一个魁梧大汉。
此大汉似乎在入定一般,双目微阖,一呼一吸间,便有海量的芙蓉膏火,化作缕缕乳白色气旋,顺着他的鼻息,在其四肢百骸间循环。
而在这大汉的双耳、鼻窍上,有无数密密麻麻五官模糊,就一两尺长短的小人钻了出来,好似恶鬼索命,只是一个前扑便隐入烟雾之中,朝四面八方而去。
除此之外,这大汉的皮膜之下,还有一根根宛若麈尾的经络,在快速蔓延,所过之处,大汉的骨骼发出细密的脆响,肌肤也泛起莹润光泽,肌肉线条紧实如铸,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重塑,淬炼出无坚不摧的肉身根基。
三炼具齐,似有一尊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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