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门扉合拢。
陈靖元的身影,彻底消失。
陈元华坐在堂内,那副和善笑容,顿时转为阴沉。
“呼……”
他长出一口气,端起面前,那盏没喝完的灵茶,抿了一口。
心绪稍稍平复。
“陈靖元……”
“炼体三重,法体双修,斩杀两位炼气后期……”
陈元华的面皮,微微抽动。
这个老东西,藏得太深了。
如此豪华的战绩,令他的心头,不由地,生出一股压力。
简直如鲠在喉。
“那件事……”
“他……到底……知不知道?”
陈元华捏着茶盏,胡思乱想。
“应该……不可能吧?”
“对……不可能……不可能的!”
当年那件事,他处理的极为干净,知晓内情的,不过寥寥数人。
就算陈靖元有了疑心,凭借暗堂手段,刺探情报,也未必能查到自己身上!
更何况……
若是真的知道。
以那个老东西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和和气气地,跟自己谈条件?
“对……”
“不知道……”
如此宽慰一番,他长出一口气,心头稍松。
只是。
心底那根刺,依旧难受。
“这老东西,毕竟是个隐患……”
陈元华眯起眼。
杀了他?
“嘶……”
念头一起,他自己,先打了个寒噤。
略一思索,就连忙摇头,将之否决。
“不成……”
“不成……”
开什么玩笑?
我打陈靖元?
一个在内务堂,坐班混日子的官僚,去和这种出身暗堂的凶人,生死搏杀?
相思了是吧?
“况且……”
陈元华苦笑。
“就算成了。”
“战争时期,擅杀炼气后期,等同于通敌,必被家族不容。”
“靖玄老祖,他恐怕会亲手,将我诛杀。”
他无奈叹息,心头苦涩。
好吧。
说到底。
还是怂,没那个胆子。
“罢了。”
“如今海上凶险。”
“纵然炼气后期,也屡有折损。”
“兴许,下一趟出海,这家伙,就回不来了。”
一番阿Q式的自我安慰。
他心里,竟舒坦了几分。
不必自己动手。
让傅家的高手,替他了结。
岂不美哉?
……
与此同时。
内务堂外。
倏。
陈靖元神色淡然,驾驭飞舟,喜怒不显于色。
心底,却泛起冷笑。
“呵……”
“鼠辈……”
“库房里,没有豹胎易筋丸?”
“怎么可能?”
陈靖元眸子微眯,心头泛起冷意。
天底下。
哪有这般巧的事。
放了几年的丹药。
他一开口要,就正好没了?
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呵呵……”
家族战事吃紧,的确不假。
但是炼体大药,这等东西,有需求的修士,本就稀少。
兑换贡献,更是颇为高昂,除了他陈靖元,谁会来换?
“无非不想我的修为,更进一步罢了。”
对于修士而言。
断人道途,胜若杀人父母。
这些鼠辈,当年联手设局,令他根基受损,资质被废。
此等仇怨,纵然陈靖元,这些年兢兢业业,佯装一无所知。
他们依旧深感忌惮。
在他们眼里,陈靖元只要还活着,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迫于局势,让他得了一枚血阳丹,晋升炼体三重,已然如鲠在喉!
更何况。
再让他得了豹胎易筋丸,炼体修为,进一步提升呢?
“呵……”
“此次出海,连杀两位炼气后期,如此威势……这些鼠辈,恐怕已经寝食难安了吧?”
陈靖元冷笑,勾起一抹戏谑。
因此。
他一提豹胎易筋丸,陈元华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
“只是……”
陈靖元的眼底,浮现笑意。
豹胎易筋丸?
那东西,自然是极好的,他也想要。
但却不是必需品!
毕竟。
与旁人猜测不同。
他突破炼体三重,并非借助血阳丹,而是自身水磨而成。
自身筋骨体魄,还残留了一些潜力,并未过度摧折。
也就是说。
即使没有豹胎易经丸这等炼体大药相助。
他的炼体修为,也依旧还着有进步空间。
所以,他真正想要的,是借助豹胎易经丸,堵上陈元华的嘴!
“战争时期,家族的灵石库存,相对紧张。”
“我的分红,数千枚灵石,已是这笔巨款,很可能被推诿,延迟发放。”
“或者干脆,以一些法器符箓,折价抵扣。”
“平添许多麻烦。”
因此。
陈靖元索性,反其道而行之!
狮子大开口,提出一个对方,绝无可能答应的要求!
再退而求次,索要灵石!
于是。
陈元华干脆利落,给他结了灵石现款。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也没有任何抵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