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来。
一日来几次。
仿佛他赵珵才是东宫的主人一般。
赵珵对外一点儿都没掩饰,他是太子的人。
这频频来往的速度,让太子本人都觉得有些心累。最开始他的确是想着赵珵没脑子,好控制,好拿捏。
一切都能在他掌握中,这才提携了赵珵做他暂时的代言人。
但他没想到,赵珵竟如此的没主见!
前两日太子见赵珵对他如此恭敬,心里愈发看重赵珵,觉得他没选错人。
但四五日过去,赵珵日日如此……太子心里便有点烦了。
芝麻大点的小事,也要亲自跑来东宫询问他的意见,向他回禀。
他堂堂太子,每日就帮他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所以这日赵珵再来时,太子在给了决断之后道:“珵弟,你坐下。”
赵珵乖乖坐下。
“皇兄,您有事吩咐?”赵珵姿态恭敬,看着太子。
太子心里叹息一声,道:“珵弟,你如今已经入朝为官,也该有些自己的主见。”
“孤看好你,觉得你是可造之材,这才对你委以重任。”
“自今日起,你再遇到这些事,你便自己学着决断,这些小事不必再来征询孤的意见。”
当然,若是要紧的大事当然还是要第一时间要来禀报他,询问他。
这话他没说的太直白,但方才那句话里他刻意加重了“小事”二字。
相信赵珵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当然,就算赵珵不明白,若真发生什么大事,也别想瞒过他。
至少此刻,太子表现出了对赵珵全然的信任。
赵珵当然听懂了太子的言外之意,但他没直接说明,反而语气透出几分紧张和不安,“当真吗?皇兄,可那些都是政事……”
太子眼皮一跳,整个人都有些无语。
就赵珵最近找他的这些事……算什么政事?
“珵弟。”太子道:“孤相信你,你是父皇亲封的王爷,自小……”
太子顿了顿,想起赵珵幼年并未被允许与他一道念书,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转而道:“如今,你也该学着独当一面了。”
太子说了这么多,见赵珵已经听进去,但还是迟迟不能下决心。
心里未免觉得赵珵过于优柔寡断。
他这饭都喂到嘴边了,赵珵也不知道张口的。
但转念一想,他也能理解。
赵珵出生便克死了生母柔妃,自此便被父皇厌弃,被弃于冷宫。
若非柔妃身边的嬷嬷照料,只怕都活不到长大。
便是长大后,也无人管教无人教导。
皇子公主都去的上书房,赵珵不曾去过一日,君子六艺,赵珵一样不通。
后来赵珵逐渐长大,在宫里才没人敢再欺负。
而身为皇子,赵珵早早便被封王。
这也不是父皇对赵珵的看重,相反,父皇是直接将赵珵剔除了继承人的身份。
因为,赵氏皇朝自开国以来,便没有王爷承袭大统的先例。
这也是他能放心用赵珵的原因之一。
这样野蛮生长的赵珵,在外虽仗着王爷的身份和俸禄潇洒恣意,但真要涉及政事……
朝中那些大臣谁不知道赵珵的底细?对这么一个只有虚名而无实权的王爷,最多也就是表面上的尊敬。
真要让赵珵指指点点,没什么人会听的。
想明白这些,太子便觉得赵珵的优柔寡断也很合理,毕竟朝堂是赵珵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不过……
太子话锋一转,道:“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就不想来日光明正大的将你的心上人迎回王府?”
赵珵原本还有三分犹豫的眼神立刻变得坚定,点头道:“想!”
太子:“……”
看来,赵珵是真被那女人迷住了。
太子伸手拍了拍赵珵的肩膀,“那就放手去做。”
面对太子鼓励的眼神,赵珵这才抬眸,“皇兄,那……臣弟试试?”
太子看着赵珵被说服,心里竟涌起一股成就感。
可是他催促着赵珵走到这一步的。
他看赵珵的眼神也因此更亲近了些,“去做吧,一切有孤。”
一刻钟后,赵珵离开了少阳宫。
刚出门,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少了几分方才的优柔寡断,眼底染着讥诮。
太子这是真将他当成可以随意利用的蠢货了。
不过,正合他意。
既然太子催着他自己做主,那……他自然要听太子的。
赵珵刚走。
便有宫女来报,“殿下,姜侧妃在外求见。”
太子皱眉,“她来做什么?”
他脑中闪过姜盈盈的脸,但还是道:“不见。”
这里是少阳宫。
燕筝就在偏殿。
他已经允诺过筝筝,不会再见姜氏。
宫女很快离开去回话,只不过片刻,又进了来,“殿下,姜侧妃说……若您不见,她就一直在外等着。”
“直到您肯见她为止。”
太子声音很冷,“她在威胁孤?”
宫女低着头不敢说话。
“让她进来。”很快,太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孤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宫女去迎姜盈盈。
太子给了一旁的随从一个眼神,随从立刻心领神会,语气恭敬道:“殿下放心。”
此事定会让那些人守口如瓶,不会叫太子妃知晓。
很快,姜盈盈被宫女领着进了门。
她如今已经被解除了禁足,一应待遇全都恢复,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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