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与风夹杂着,萧瑟地穿过每一个角落,掀起一些尚未枯萎的绿叶,短暂地漂浮过后再一次徙倚着缓缓落地。昙花的美丽在于那惊心动魄的一瞬,虽然过后就要面临枯萎的悲惨命运,但也好过在盛开之前就惨遭世事的抛弃。
离开医院后,唐化便开始在各处徘徊。他失了魂似的先来到了S市的儿童乐园,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就转了一个小时以后又坐船回到了横沙岛;在那西海滩的泥沙地上对着天空饮泪;然后他又像个傻子似的再坐船回了S市,又坐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车跑到南县,再爬了半小时的无名山,在那山顶上面驻留了半个小时…
最后他又回到了横沙岛,沿着那条夺去父母生命的马路一直走,走到尽头再走回来,一直循环往复,直到他再也没有走下去的力气为止。
无风的深夜是那么的宁静,唯有楼房上的几盏灯光孤独地在那边闪烁。
默默地垂着头坐在路边,唐化已经甚至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的一切,心里的一切,所追寻的一切,都变得了然无趣。连活着,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自从父母双亡后,丫头就成了唐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他的乐趣就是每天看着丫头一点点长大,看着她笑,唐化就会很开心,看着她哭,他心里也会非常难受。偶尔会为了某些事情而责骂丫头,可身为责骂者的他又何尝不觉得心疼。
看着妹妹在病床上痛苦地进行化疗,看着妹妹头上乌黑靓丽的头发日益稀疏,唐化真恨不得生病的人是他自己。如果可以的话,唐化希望可以代替妹妹,代替她生病代替她化疗代替她做骨髓移植…
只可惜现在连只可惜都没有了,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的泡影,除非人死能够复生,除非这一切都只是个梦…
“除非…”如果世界上可以有那么多除非就好了,唐化自嘲地一笑,站起来缓缓朝马路中间走了过去,在那里的不远处,有一辆咆哮着的巨型卡车正疯狂驶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只要一秒,或许一秒都不用,就可以去那个地方了呢…
微笑着向前迈步,脚下已经可以感觉到那轻微的震动,刺眼的车前灯迎面而来,司机似乎已经发现了前面有一个人的存在,巨型卡车的四个轮胎发出嘎吱一声巨响,只可惜似乎已经为时已晚…
刺眼的灯光瞬间即至,一下子便笼罩了唐化的整个世界……
…
时间回到下午时分,
医院病房内,单嘉曦直愣愣地看着丫头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她已经不知道哭为何物了。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明明…
丫头的手已经发凉,虽然还是那么的柔软娇嫩,但却已经了无生气。单嘉曦轻轻捏着丫头的手,轻轻抚摸着,试图给她一点温度,将它贴在自己的唇边,试图让她感受到自己在倾诉。只是,丫头那闭着的眼睛,却依旧是闭着的,那薄薄的唇,毫无血色地在那边。
这是真的吗?
单嘉曦不可置信地问着自己,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一双手从后面将她轻轻拥入怀里,平日里活泼好动的汤海冰此刻也显得安静了起来,她轻叹一口气,抱着单嘉曦在她耳边说道:“玮玮去世以后,唐化那家伙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去找他一下,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
“恩…”单嘉曦轻声应了一句。
将丫头的小手轻轻放回原处,然后在她已经冰凉的小脸上轻吻一口。
“睡吧丫头,做个无病无灾的美梦。”
那么,他会在哪儿呢?
“去儿童乐园看看,就S市的儿童乐园,那里是唐化经常带玮玮去的地方。”汤海冰在单嘉曦耳边提醒道。
…
S市儿童乐园,已是接近闭园的时间,所以里面的人相当的稀少,偶尔可以见到一两对夫妻带着他们的孩子有说有笑地经过单嘉曦的身边。看着那远处的摩天轮,单嘉曦仿佛看到了唐化拉着丫头的手,在那里大笑着指着天上的云,说这朵云像什么,那朵云又像什么。他们也会看看脚下,那多如草芥的人流,感叹一览众山小的魅力。
走在小路上,单嘉曦仿佛看到唐化拉着丫头的手在身边经过,说着今天晚上吃什么这样的话…
这里也没有,那里也没有…找遍了整个游乐园,却不见唐化踪影,单嘉曦心里开始担心起来了。
她来到横沙岛,经过那片泥沙组成且满是杂草的西海滩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他站在那里默默饮泪。那里,就是那里,唐化救起她的地方。当时单嘉曦被那张朝自己脸上放大的嘴吓得半死,弹坐而起的时候甚至把唐化的鼻子都给撞得出了血。
看着这片丑陋的沙滩,单嘉曦会心一笑,接着她来到了唐化家里。只可惜也没有发现那家伙的身影,唯有那电脑屏幕上面,那张笑脸依然在那里纹丝未动。
“这家伙,不会察觉到是我发的笑脸了吧?”单嘉曦喃喃说着,视线无意中瞥到唐化那只摔在地上已经变得稀烂的手机。看着那只手机,单嘉曦心里面的不祥预感越来越严重了。
“会在哪里呢?”单嘉曦拼命绞尽脑汁地去思考唐化有可能会去的地方。
南县?会是在那里吗?
…
三个小时的车程后,夜幕已经缓缓降临。
单嘉曦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山顶,却并没能在上面发现哪怕半个属于他的影子。
初夏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况且这里还是山顶,微风拂过令单嘉曦不由得浑身抽紧。如果可以有双手,轻轻抱着自己就好了,至少不会那么冷,也不会那么孤独了。
不知为何,单嘉曦此刻的内心却是这样的想法,这不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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