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夹一片猪肺,蜂窝状的肌理吸饱了汤汁,软嫩蓬松,轻轻一嚼,咸鲜回甘的汤汁就在嘴里漾开,比肉还要香三分。
清冽的面汤裹着老卤的醇厚,一口面,一口杂碎,偶尔再往嘴里送一筷子贴骨肉,咸辣鲜香直冲脑门。
若是能再配上一杯小酒,简直是神仙日子。
再看其他几位,秦母端着碗吃得安静,可筷子没停过;大哥秦江河那碗面已经下去半截,嘴唇上全是油光。
最夸张的是秦晓燕,这个小祖宗平时吃饭跟吃药似的,一碗玉米粥能磨蹭一个钟头,今儿却像换了个人似的,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筷子夹不过来的就用手抓,吃得呼噜呼噜响。
等她终于抬起头来,面碗干净得跟水洗过似的,连汤都没剩下。
“这猪肠猪肺卤得不差,把底下的碎面换成整面,就算要价五毛钱一碗,光这味儿,都不愁没人卖!”秦江河摸着肚子感慨道。
“想钱想疯了吧你,国营面馆里也才卖两毛五一碗,你这价格翻一倍还不愁卖,你这当吃面的人都是傻子呢?”
“国营面馆价格是便宜,可你咋不说还得添三两粮票呢.....”
就在秦母与秦江河二人打嘴仗的当口,一个脑袋探到了秦家屋里头,略带拘谨地打听道:“请问,这里是秦万山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