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频繁做噩梦,梦见自己在深夜的街头游荡,用不可思议的速度追逐猎物,将利爪刺入对方的胸膛。
而每当她从噩梦中惊醒时,嘴里总是弥漫着血腥味,指缝里残留着碎肉。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更不敢去报警。
她被巨大的恐惧淹没,只能去买来尼龙绳,一到晚上就把自己捆起来。
但清醒的时间终究越来越短,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终于,在一个夜晚。
趁着神智还清醒,她把攒下的钱一张张数好。
坐在桌前,拿出一张信纸,想要给女儿最后留下点什么。
可握着笔的手在纸上悬停半天,却一个字也落不下去。
一个即将变成怪物的母亲,能跟年幼的女儿说些什么呢?
最后,他只在信纸上,一笔一画的描下女儿的名字。
描完最后一笔,她把信封压在床铺与墙的缝隙间,然后转过身,再一次把自己捆在那片黑暗的角落里。
雾气重新合拢上来。
林远站在这片余烬般的灰暗中,长久的沉默着,身旁的诺诺别过脸去,抬手飞快的抹了一下眼角。
谁也没出声打破这份寂静。
阿梅作为人类的记忆,在这里走到尽头。
随着那份拼死保留的执念渐渐消散,周遭的空间仿佛失去支撑,开始大片大片的坍塌。
那股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在意识被拉回现实的前一秒,诺诺隐约感觉到身旁这个总是一副懒散模样的家伙,周身正翻涌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压,仿佛酝酿着要将这片绝望粉碎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