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依然压得很低:“不过……你爸好像好高兴,乐得嘴都合不拢,应该是……很满意我吧?”
她这话说得,我心里苦笑,她这么漂亮,突然出现在这荒凉的西北农村,出现在我爸面前,还提着礼物,我爸瞅在眼里,能不高兴?能不觉得脸上有光?
这简直是给他平淡劳苦的半辈子,投下了一颗闪耀的惊喜炸弹。
但只有我知道,这高兴,这满意,建立在巨大的误会之上。
回到村里,很多事情,我也没法跟我爸说。
当然,也不能说。
既然他这么高兴,那么就暂且让他高兴着吧。
反正,咱也就在家里呆个一两天的事。
只是,看着身边在颠簸中依然努力保持端庄坐姿的卢文婧,感受着她偶尔因为寒冷或颠簸而贴近的体温,我心里那点儿原本清晰的打算,也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
三蹦子在漆黑的乡间土路上艰难前行,“突突”声是这寒夜里唯一的响动。
前方,家的方向,一点温暖的灯火在黑暗中隐约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