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她重新打量着眼前的枕边人。
直到这时,陈玉隐才想起来,此人对自己千般宠,万般爱,每晚行事时都提上一遍什么织席贩履,竟让自己失了警惕,忘了他不仅是农人出身,却还是个博览群书,是能上阵冲锋,也能定下大策的人物。
这种人,心思怎么能让人随意看透?怎么可能让自己轻易拿捏?
陈玉隐此时才明白,自己一直没看清过此人,更不知此人竟还知道裴氏和白氏之事。
而且,还趁着如此重要的关口提出来!
父兄没了,梨花陈的依仗没了,陈氏族人都跟着起了事,玄蛇和赤炎果这种能兴盛家族的宝贝也没了!
今时今日,竟再没了回头路。
陈玉隐就发觉此时自己的处境,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把身家全都押上赌桌,且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而此时此刻,对方却能决定自己的胜负。
自己能离开他么?离开他谁来当首领?能再拼出今日的成就吗?
不仅离不开他,连毒死他,害死他都不行,反而要保护他,拥护他。
“我真没用。”她在心中悔恨,“我早该想到,既然决定借他的力,就会受到他的反噬。他就是赤炎果,用对了,能增人功力;用错了,也能让人自爆而死。”
思及吕应龙之死,思及此人出现的时机,陈玉隐已然明白,在自己以身入局之前,对方就已以身入局。
“该谈条件了。”陈玉隐小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心中气的要掀桌子,面上却越发平静。
她知道,自己不能像在床上那样装死猪了,必须要给点反应,不论床上还是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