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能确定。”
“我的母亲呢?”
“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人。”
“也可能只是身份记录中的关系人。”
陈默脑中忽然浮现出那间雨夜病房。
母亲躺在床上,握着他的手,说出了一句他已经彻底忘记的话。
她的脸正在记忆中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是因为时间。
而像有人正在用橡皮缓慢擦除。
如果连母亲都只是被补进人生的身份,那么他使用借终时失去的,究竟是真实记忆,还是一段人为制造的故事?
陈默抬手按住太阳穴。
陌生的画面在脑中快速闪过。
一间没有窗户的白色房间。
七个孩子并排坐着。
每个人手腕上都戴着编号牌。
没有姓名。
只有数字。
其中一个孩子转头看向他。
“你想叫什么?”
年幼的陈默摇头。
“名字有什么用?”
“有人叫你,你才知道自己还在。”
“那你叫什么?”
女孩想了很久。
“我还没有名字。”
画面突然中断。
陈默睁开眼睛。
那段记忆不像借终带来的死亡回声。
更像原本就藏在脑海深处,被刚才的话短暂唤醒。
“我见过她。”陈默说道。
周弥音立即问:“谁?”
“十九号病房里的女孩。”
“什么时候?”
“小时候。”
陈清河脸色微变。
这是他第一次对陈默恢复记忆表现出明显紧张。
“你看见了什么?”
陈默看向他。
“七个孩子。”
“没有窗户的房间。”
“每个人都没有名字。”
陈清河向前一步。
“还有呢?”
“她问我想叫什么。”
“你怎么回答的?”
“没回答。”
陈清河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不是你的记忆。”
“又是谁的?”
“原型。”
观察室里的陈默开口。
“我们所有人都继承过原型的记忆。”
“只不过每个人拿到的部分不同。”
陈九走到玻璃前。
“原型到底是谁?”
“第一个进入夜层,又成功回到现实的人。”
“名字呢?”
“没有名字。”
观察室里的陈默说,“陈默只是后来为他准备的身份。”
“他现在在哪?”
“原型室。”
众人同时看向走廊尽头。
最后一扇门上写着两个字。
原型。
从进入这里开始,那扇门就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门缝下方却渗出一层淡淡白雾。
雾气贴着地面向众人靠近。
经过九扇房门时,门牌上的年龄依次熄灭。
七岁。
九岁。
十三岁。
每熄灭一个年龄,陈默手腕上的黑色腕带便有一格姓名变淡。
第一个“陈默”消失。
紧接着是第二个。
陈清河转身看向原型室。
“他醒了。”
裴行舟问:“谁?”
“最初的那个。”
“你刚才不是说他一直在里面?”
“他一直在那里,不代表他一直清醒。”
陈清河快步走向原型室。
观察室里的陈默立即站起。
“别让他开门!”
“为什么?”
“陈清河想回到原型身体里。”
走廊中的陈清河停下脚步。
“你以为我等了七年,就是为了再活一次?”
“不是吗?”
“我要是想抢他的身体,七年前就能做。”
“那你为什么制造八个替死者?”
陈清河转过身。
“为了分担他的死亡。”
“原型从夜层回来时,带回了一种无法被现实承受的东西。”
“他每一次醒来,周围都会出现大规模身份混乱。”
“有人忘记自己是谁。”
“死人占据活人的位置。”
“同一个家庭会同时出现两个父亲、两个孩子。”
“为了让他留在现实,我们把他身上的死亡状态分成八份。”
陈默低头看向腕带。
九个姓名格。
原型加上八个替死者。
“你是第一份?”
“对。”
陈清河说道,“我继承的是他的年龄、部分记忆和保护本能。”
“所以你把自己当成我的父亲?”
“最开始不是。”
“那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七岁那年发高烧。”
陈清河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叫爸爸。”
“从那以后,我就是陈清河。”
陈默看着他。
那段记忆仍然存在。
七岁那年,他发了三天高烧。
父亲整夜守在床边,用湿毛巾替他降温。
天快亮时,他睁开眼睛,看见父亲坐在床边睡着了。
那是陈默记忆中最早,也最清楚的一段父子经历。
如果眼前的人只是第一份替死者,那么那段感情究竟算真,还是假?
陈清河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
“身份可以是假的。”
“陪你长大的那些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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