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谏少帅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73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凌晨,奉天城,臧府。
    这座前清王府改建的宅邸,今夜灯火通明。
    朱漆大门洞开,两排大红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正堂,把整条街都映得红彤彤的。
    府门外的拴马桩上拴满了高头大马和黑色轿车,司机和卫兵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墙角抽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正堂里传出来的丝竹声和劝酒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正堂内,三张大圆桌一字排开,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水晶肘子油光发亮,红烧鹿筋冒着腾腾热气,辽河的大鲤鱼足有三斤重一条,浇着浓稠的酱汁,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两坛陈年的老龙口烧酒,酒香混着肉香。
    臧式毅坐在正中间的首桌上首。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崭新的土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往后背过去,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烧酒,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张作霖活着的时候,他是辽宁省政府委员,一个没多少实权的虚职,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公文上盖章,连调一个连的兵力都要看上头的脸色。
    张作霖死了,张学良上台,他好不容易爬到了省主席的位置,心想这下总该轮到他施展拳脚了。
    结果呢?张学良连正眼都没看他几回,军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他臧式毅依旧是一个盖章的工具人。
    再后来张学铭横空出世,更狠,直接架空了整个东北军政体系。
    他臧式毅虽然侥幸保住了省主席的位子,但手里的权力比张作霖时期还不如。
    但现在不一样了。
    张学铭带着主力去了凤城,奉天空了。
    那个姓张的疯子还真的跑去跟关东军硬碰硬了,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只需要一封伪造的信,一顶“少帅钦命”的帽子,就能把那些对张学铭不满的人,全部拉到自己的麾下。
    而他做到了。
    坐在他左手边的第一个人,就是他最得意的走狗,张海鹏。
    张海鹏原是洮南镇守使兼守备司令,在东北军里算不上多大的官,手下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旅的兵力。
    驻扎在洮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年到头连奉天城都来不了几回。
    但这个人有一个特点:贪。
    贪财,贪权,贪命。
    张学铭兵变夺权之后,张海鹏因为跟几个被枪毙的汉奸有书信往来,差点被列入清洗名单。
    虽然他躲过了一劫,但每天提心吊胆。
    臧式毅密谋起事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臧式毅承诺他,事成之后,他就是奉天守备总司令,统管奉天城内外所有驻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张海鹏当场就跪下了,磕了三个响头。
    现在,这个曾经的洮南守备司令正端着酒杯,弯着腰,满脸堆笑地站在臧式毅面前。
    他今天晚上已经敬了臧式毅不下十杯酒。
    “臧公,”
    张海鹏双手举杯,杯口压得比臧式毅的杯口低了三分。
    “属下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英雄豪杰也不算少了,但像臧公这样当机立断、运筹帷幄的,属下是头一回见!”
    “属下敢说,要不是臧公挺身而出,咱们东三省三十万弟兄,迟早要被张学铭那个疯子拖进火坑里!”
    坐在对面的于冲汉立刻接过了话头。
    于冲汉是原奉天大土财主,在政商界都有着影响力,只是他早早就投靠了鬼子。
    “张司令说得太对了!鬼子是那么好打的?”
    “张学铭跟鬼子有杀父之仇,那是他的私仇!他跟鬼子拼命,有种他自己去打啊,凭什么拉着咱们三十万东北军弟兄给他当炮灰?”
    “就是!就是!”
    坐在另一侧的袁金铠拍着桌子附和。
    他端着酒杯,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布:
    “咱们可跟他张学铭不一样,咱们跟日本人没仇!”
    “日本人要南满的权益,给他们就是了,南满又不是咱们家的私产。”
    “可张学铭倒好,硬要拿鸡蛋碰石头,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袁老说得对。”
    于冲汉又接上了,两个人一唱一和,像是在说相声。
    “张学铭那个疯子,杀了那么多鬼子侨民,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吗?”
    “关东军是那么好惹的?等鬼子大军压境,他张学铭打不过,拍拍屁股跑了,咱们怎么办?奉天的老百姓怎么办?”
    “臧公这叫拨乱反正,是救了东三省三千万父老乡亲的命!”
    桌子上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有人拍桌子,有人敲酒杯,有人站起来给臧式毅鞠躬,七嘴八舌的恭维声把丝竹声都盖过去了。
    “臧公英明!”
    “没有臧公,咱们东北就完了!”
    “张学铭倒行逆施,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臧式毅听着这些恭维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被人簇拥着,被人吹捧着,一言定人生死,一语决人前程。
    这才是他应得的待遇。
    他臧式毅在东北政坛混了二十年,给张作霖磕过头,给张学良赔过笑,给张学铭装过孙子,现在终于轮到别人来给他磕头了。
    他站起身来,双手虚虚地往下按了按,示意众人安静。
    正堂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臧式毅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
    “诸位刚才说的,都对,也都不对。”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