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做梦,但大概是因为寄居在别人识海里的缘故,偶尔会溢出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碎片。她梦见自己坐在大学后门的小吃街上,面前摆了一桌子的东西,其中就有一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但她不记得自己说了梦话。她只是在做梦,而他居然听到了。
“你不是入定修炼了吗?”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入定怎么还能听见我说梦话。”
“入定又不是昏迷。”
“那你听到我说火锅和奶茶,你怎么不给我买火锅和奶茶?”
“本座不知道那是什么。你说的糖炒栗子,至少有个栗字。”
令希白忍不住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大大咧咧的鹅叫,而是很轻的、带着一点鼻酸的笑。“我吃不了,”她说,“我没有身体。”
“本座知道。”
“那你还买?”
鸿文没有回答。他把纸袋收进储物戒里,步伐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节奏。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两个字:“先存着。”
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
【“先存着。他说先存着。”】
【“我哭了,谁懂。她连身体都没有,他给她买了栗子,说先存着”】
【“他不知道主播什么时候能有身体,但他先把栗子买好了存着”】
【“不是,这个男人之前不是这样的啊!他之前还说主播是聒噪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