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今日没有这个打算,至少白日没有,所以他毫无准备。
甚至前一刻他还在因为错传的消息而胸闷气郁,可下一瞬她在马球场上鲜活飒爽的姿态就迷人得令他心跳加速。
那身曾经只出现在他想象中的红裙摆撞入眼眸,最后落入他掌心中,被他紧捏揉乱。
马车上他生出过一瞬不管不顾的冲动,但好在最终克制住了。
被强行打断的感觉不好受,转头青天白日临时命人备药也显得很滑稽。
不过江敛快步离开时心里想,在这一段时间的等待让那失控的欲望冷静下来了也行。
若一人连自己的欲望都难掌控了,那和没开智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然而最终的结果是复杂的心情交织心头,只剩下焦躁的等待尤为清晰,那试图把控的欲望显然也没能得到很好的成效。
又一盏茶后,平山返回了书房。
他禀报道:“王爷,小的催过了,药房已是加快了动作。”
江敛淡淡的嗯了一声。
平山又道:“小的方才遇见刘管家,他托小的向您转达一件事。”
江敛看得出平山今日的紧张,他此时既然敢提,那说明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敷衍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平山道:“刘管家说王爷此次吩咐购入药材的时间已经过了本月记账的时间,王妃每月都会细致查看账本,若收支对不上账恐会引起怀疑,所以他想请示您是另开一笔支出还是将这笔账加在太夫人的药材里。”
江敛虽然贵为镇北王,但自成婚后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个身无分文的人。
他每月的俸禄直接由人送到云瑾灿手里,他自己连见都没见过,平日的赏赐他转头就告知了她,自己也没兴趣私留半点。
以至于后来有了这么一笔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她的支出,就在吩咐时让人做了一笔不易被察觉的寻常账目,已持续近一年半的时间。
此次缘由是因为他归京那夜撞破之事。
他前脚气得七窍生烟,后脚就被刘管家询问是否需要采购药材。
采个屁!
不过后来自己消了气还是又把人唤来照常吩咐了下去。
的确不是什么要紧事,江敛沉吟一瞬后,道:“算在母亲的药材里吧。”
“是,王爷。”
话落,江敛定定地看着平山。
平山心口一紧,愣了好一会,试探着道:“那小的去给刘管家回消息,顺道再去药房催一催。”
江敛满意了,摆了摆手,收回了目光。
……
云瑾灿闲来无事,打算去西次间抄写诗词静心。
恰好路过房门,毫无预兆,房门突然从外被打开。
云瑾灿当即一声惊叫,吓得不轻。
门前,江敛也愣了一下。
云瑾灿惊疑未定,紧绷着嗓音问:“你、你怎么回来了?”
江敛微眯了下眼,似是不悦。
“我们难道不是一同回府的吗。”
“可是你刚才……”云瑾灿声低下去,没再继续道后半句。
他刚才的确没说自己是要继续忙碌事务。
江敛迈步入内,顺手带上了房门。
他目光在云瑾灿身上流转一瞬:“怎么换了衣服?”
云瑾灿神情微凝,顿了一下才道:“身上出了汗,便清洗了一下。”
江敛似乎有些失望,但没再追问,向屋内走了去。
云瑾灿见他回来,自然也止了去西次间的心思。
有他在,她抄再多的诗词也静不下心来。
云瑾灿跟他一同去到里间,见他径直取了药箱出来。
“王爷要给伤处换药吗?”
“嗯。”
“怎不唤杨大夫来?”
江敛道:“一道小口子而已。”
他说完,想到云瑾灿今日担忧他的伤势,又改口道:“我是说,换药这种事不难。”
云瑾灿上前:“我能帮你吗?”
虽是这么问,但她已经走到江敛身边去了。
云瑾灿动手卷起江敛的衣袖,纱布和她方才在马车上时看到的状态一样,说明他消失的这半个时辰没去做什么激烈的事情。
那他干什么去了呢?
云瑾灿思绪飘散地随意想着,一圈一圈解开了纱布。
昨日她其实没怎么相信杨大夫的话,毕竟她只是不曾受过重伤,但不是没常识,那么长的伤口血流成那样,怎可能是没什么大碍的小伤。
然而此时纱布解开,再看止住血被药粉染黄的伤口周围,竟真的已经有结痂的迹象,她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江敛见她动作顿住,垂眸看了眼伤,微皱着眉就要收手:“伤口不太好看,我自己来吧。”
“……不是的。”云瑾灿回神,一把抓住了他。
“我只是讶异你恢复得好像还不错。”
江敛平静道:“伤口本就不深,那一刀挥来的时候我避了一下,没砍实。”
他说得云淡风轻,云瑾灿却是听得霎时变了脸色,脸颊有些苍白。
什么刀啊砍啊,他怎能说得如此轻松。
此时再看这道伤,云瑾灿又再度觉得严重起来。
江敛拿起一瓶金创药随手往伤口上洒去。
云瑾灿见状连忙接过药瓶:“我来弄,你左手不太方便。”
江敛并没有觉得不方便,只是他上药一向都是如此。
但此时他没再解释,放松了手臂,目光又落到了她专注的侧脸上。
云瑾灿怕他疼,开口随意找了个话题:“王爷可是不喜欢打马球?”
“为何这样问?”
她缓缓道:“今日昭宁告诉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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