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祝融钦点文武将 十二莲童降人间(第2/4页)
衡山。马氏毕竟是个妇人,又上了年纪,衡山路陡,况又背上天赐,上来半山亭已然十分艰难,莫想再行动半分。没奈何,马氏卸下背篓,把天赐连篓就藏于路边,扒些柴草遮密的盖将起来,望着就似一丛茂盛的植被。她想:“天赐虽不能面圣,却也来了衡山,足显了我之诚心。想那嶽君也不会怪罪?”
便独携了贡品,去祝融峰顶来还愿。还愿已毕,终是心系天赐,哪敢久停?匆匆下来半山亭,扒开柴草一看;只剩空空的一只背篓,哪得有天赐的影子?马氏大惊!止不住腮边落泪,急忙四下来寻端寻不见。马氏哭喊声不觉引来众多登山游人,一时询问,得知马氏失子,都道:“可怜天下父母心,那孩儿方才周岁,想也走不远?我等帮你来寻也!”也都热起心肠,替马氏来寻天赐。顿时鼎沸了衡山上下。看看夕阳西下,玉兔东升,众人寻将这许多工夫,天赐仍无信息,好似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众人渐渐议论起来,有说是;拐子顺便带了去,又有说是;着豺狼叼了去的,断然寻不来了!众说纷纭。马氏听说也就哭倒在地。内中少不得有‘雷锋式’的人物,将马氏好言劝慰,问清马氏住址,送至衡山渡口,自掏钱财,替其雇支小舟,叫船家好生照看,连夜送返长沙。只是黑夜行船甚是不便,直至次日清早才至长沙。
马氏只因丢了天赐,就有了投江之念,终因撇不下丈夫而作罢!回来家中,却是这日仁义身子好转,下得床来,正值他在家清清扫扫的做家活。见妻子独自归来,看不尽愁容满面,纸般苍白,又不见背上天赐。遂问:“娘子怎生这等憔悴?未知孩儿在那?”
马氏见问,不觉挥泪如雨,心中凄惨!呜咽的只不做声。凄然甚久,方才把失子一事告知仁义,仁义听说,犹如分开八片顶阳骨,半空倾下雪水来。当时寒了半截。夫妇抱头痛哭,真个凄凄惨惨!他两个伤心一日,马氏只怨自家大意,不该将天赐放下路边,故有失子这般恨撼。仁义则怨自家身子不争气,去不得衡山做照应。二人各自埋怨一回,又各自一回劝说一回,都说:“总是自家没福,活该没得后人。
且喜他夫妻看得开,生活渐入往昔之平淡。不觉又过去四个年头,他夫妇二人俱是年过半百,依旧默默无闻,暂且不表。
单说这年初春时光,南嶽祝融君自天宫赴玉帝生宴归来,一时兴起,立于祝融峰顶,遥观潇湘秀色,只见七十二峰重重迭迭,一漂湘水弯弯曲曲果然秀美。正观之那峰之尽头,见其山势有若凤举,或似龙盘。正然看间,忽就一股紫气冲天而起,就半空中化作九条龙来,腾云远去。
祝融氏大惊!说道:“吾自南方立极,何曾见凡世有这等异象?未知何故也?待我去探个虚实来。”正说间,早到麓山峰顶,就半空中拨云来看紫气现处。只见那麓山山脚开着一庄好梅,开得正艳。那祝融氏原来喜梅,当时看了,不觉的欢喜,心道:“量这庄梅花,开的再好,也不足为异!何来祥龙征兆?”忽见庄园中一对夫妇,正在开坛设祭。两条长凳,高架着一张八仙桌,焚着一炉香,旁边幌亮的两支火烛,下边又一张矮桌,列着三杯清茶,并些果品之类,前面供着尊彩纸做的神座,神座前摆放几支梅花。仔细看那神座上写着;‘南嶽衡山司天昭圣大帝’。
祝融不觉笑道:“我道世人不敬神明,原来差矣!”遂按下云头,摇身化个老翁,启开庄门,直至坛前,向那夫妇二人唱喏道:“二位处士,老朽这厢有礼了!”那夫妇见无故进来这个老人,慌忙还礼道:“吾辈何能,敢劳尊翁行此大礼?”祝融笑道:“老朽向来喜梅,偶经贵园见了这庄好梅,清香袭人,不知二位可否能容老朽在此赏玩?”夫妇道:“还请老先生随意赏玩,只是我夫妇无瑕陪同。”
祝融道:“老朽自玩便是!”夫妇又道:“老先生看便随意,只莫将花攀折了,今日乃是花祭祝融之日,你若折了,只恐神明降罪也!”祝融哈哈笑道:“老朽在世这许多年,其实不知阅人多少,实不曾听来花祭祝融君之说?”那丈夫便道:“老人啊!你怎晓得这其中原来?这事还说来话长哩,汉子姓陶;名仁义,这是我浑家马氏,向来崇奉三教,只是我夫妻结发多年,不曾生育,早在五年前,曾受一回道人指点,去衡山求嗣,却是我妻子只身去的。蒙天赐大恩,生下一男,养至周岁之际,因许下孩儿周岁去衡山还愿之事,却是我身子不济旧病发作,又是我夫人只身去的。我夫人是个妇道人家,又携带孩儿,如何上去那高高衡山?行至半山亭,再无半分力气!无奈就把孩儿藏于路边草丛。待得还愿下来时,那里还有孩儿踪影,寻也没寻处。就此失了孩儿,我夫妇如何没有那下世之念头?却是我夫人夜做一梦,梦见观音老母他老人家了,老母说;‘叫我夫妇每逢正月初九,须在这梅园设坛花祭祝融君,将来必赐我陶家文武二将哩!’故此我夫妇二人打消那坏的念头,年年今日在此花祭,已经是五个年头了。”
祝融笑道:“原来如此!也亏得你夫妇这般诚心,年年如此,二位既有事业,还请自便,待老夫自玩便是。”仁义夫妇遂做己事。不意那祝融一转身,就跳起脚来折下一支梅花,这一折不打紧,却扯带满树梅花撒做一地。仁义见了跺脚道:“阿耶!你这老头,这许大年纪,怎不晓事?我都这般与你说了,交你莫折,你偏要折它怎地?一时神明降罪,却不害苦了我耶?”
祝融笑道:“我见这树梅花开得妖艳,忍不住就折下一支,好做留念,想你满园好梅,还少他一支怎地?想那嶽君也不会这般小器,胡乱降什么罪?”仁义道:“你也不是嶽君怎晓得神仙思想?倘若降下罪来,岂有你分说之余地?”祝融道:“折也折了,又接不上去!你要怎地?”仁义扯住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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