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门牌从质感到做工看上去都不像是赝品,但只从这些方面也不能断定就是真的,申诚握在手里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总司牌也不怕你不信。”淳于一把抓过挂牌扔在桌上,挥臂就是一剑,银光迸射,让人不敢直视,光芒消退,挂牌完好无缺,一点痕迹都没有,“怎么样,四律令牌都未必能扛得住这龙渊剑一砍。”淳于抓起三块挂牌往申诚手里一撇,“喏,给你。”挂牌刚一离桌,就听喀嚓嚓几声,刚刚放令牌的桌子支离破碎成了一堆碎木头,完全看不出原先红木方桌的模样。
“淳于侠士,这礼……”申诚看着被铁链缚着全身的三个人,想试探一下淳于的底,“你觉得他们三个我要怎么处置才好?”
“你不是要废了三法门么?这人在你手里,你想怎么弄,就不管我的事情了。”淳于瞅着申诚面有难色,“放心,用恶道索捆着他们就没得逃,你也晓得,无阵亦行是不传暗羽手的,这规矩啥时候都没得破,我用链子捆着就是怕你带他们进天地阴阳阵时候麻烦。”
“淳于侠士想得真是周到。”申诚本想是让三法门的人利用申谋偷走图门御都来引起学堂内百家的事端,这样四律就可以出师有名,现在反倒得了三法门的总司,更麻烦的是断卜一直都还没下文,现在只能考虑走一步算一步了,申诚本也不是胆小之人,更从不畏这等大礼,“那,人我就收下了,侠士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协助的么?”
“聪明人,一看你公羊就是个聪明人。”淳于心想,这次恒越跟图门配合得不错,公羊申诚正一步步往点儿上踩,“我这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来只想找一个人。”
“人?”申诚单背右手卜着东华签,开了一结,一滴汗不觉顺着脸颊淌下来,“不知淳于侠士要小犬做何?三子呈颉才三岁,恐怕……”
“你那老三是不是丁巳年丙午月丁巳日午时所生?就是1977年6月29日中午?”这个日子淳于背了三四遍,生怕说错,终于说出来了,长长松了口气,“五行独火。”
“是的。”申诚点点头。
“我此次回来就是要带他去寻行一趟,因为……”淳于心里不停咒骂,“姓续的,你不得好死,这丢人的事情让老子做。”恒越说这段原因必须要临时发挥,决不可事先想好,免得让公羊算出来,现在他话说了一半,“寻行”胡乱说出口,后面怎么接?嘴上卡得厉害,只能放慢语速,“说实话,我是从2006年过来的,任务就是带你的三子,是叫……?”
“公羊呈颉,呈现的呈,仓颉的颉。”申诚还是有点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听淳于的,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到此人。
“独火之命可得道捻灯芯,这灯芯你可知道?就是老子著道德经时所用油灯灯芯。”淳于开始随口瞎掰起来,他只知道公羊沐在秋理中得了那个灯芯,沐是申诚三子,那这个呈颉也许是后来改名才入学堂的,“因为是先人所传,威力极大,只有五行独火的人才能得到,得道捻灯芯二十五年才有一次机会,不过先要找到独火的前世,受技后才能控制得住,所以……”淳于脑袋里飞速旋转,把自己得龙渊剑的事情也编到里面去了,他得了龙渊剑后一直无法抽出,更别说是用了,经人提点才知道这龙渊剑是诚信高洁之剑,需要进寻行找到前世之人,把前世未灭之高洁信仰融入剑中方可使用,淳于的前世是个拥有九世富贵之命的少爷,偶食灵果成仙,还有两世富贵命未享才分身投胎,那少爷生活过得遂心,根本没什么高洁信仰,他整整跟了那个前世七天七夜才绞尽脑汁憋出一个,这少爷幼时残存了个济贫救世之梦,“我就是奉命带呈颉去寻行找他的前世,因为这是第一个机会,错过了就只能等二十五年以后了。”
“嗯……”,申诚听他所说像那么回事,讲也讲的通,的确有不少灵物需要前世帮忙,道捻灯芯可算是一等一的道家珍物,如果三子呈颉真能得此灯芯,也算公羊家一幸事,“好吧,不知此事需要多长时间?”
“两天,两天之后保证三公子毫发无损地回来。”淳于暗喜,“搞定!”扯了一下恶道索,牵着三人交到申诚手中,“给你!”心想,“以后就看你们几个的了,我淳于的戏演完了。”
正如续恒越所料,公羊申诚并没有把荀因健三人带到四律总堂,而是在公羊家搁了一天,只给了点水,一粒米也没有。最受苦的当数韩攸,即无三清玉坠又没青鸾护体,作为三人里唯一真正的暗羽手,他只能靠身子硬扛着。第二天中午,申诚请来了个会无阵亦行的医家圣手。
“得司,你看这三恶道索是不是真的?”公羊申诚还是不太放心。
卜得司握着铁链端详了一阵,用力拉扯了两下,顶着指头按了按,点点头,“这恶道索是真的,能得到这玩意儿的人起码可通六道,他们几个谁抓的?”
“这……”申诚想实话实说,但考虑淳于纶此次来的目的是带着呈颉收道捻灯芯,这说出来多少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图一己私利,“是托一位后世高人所办,这三人分别是三法门的总司,不过也不是现在的总司,他们是帮助图门而来,我怕以咱们四律现在的实力应付不了,所以先擒了他们。”申诚掏出挂牌,“有三法门总司牌为证。”
“你想怎么处理他们三个。”卜得司知道公羊申诚一定是隐瞒了什么,以申诚的性格决不会托高人办事还对这小小的恶道索有所顾虑,“带回四律总堂?”
“不!”申诚看着面前这三人,伸手弹了弹铁链,当当响了两声,“暗羽手都不会无阵亦行,有这恶道索捆着阴阳阵外插翅难飞,一旦回四律总堂就进了阴阳阵,不知道他们三个还有什么能耐,暂且把他们放到宋家,看看学堂里的形势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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