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气短;当断则断,不可手软!老夫先让他猖狂几日,到时候连本带利一并收回。
“嘿嘿,吸光精血实在太便宜了他。就算将他的五脏六腑统统掏出来,连带肠子一块生吞活剥,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正动着歹念,耳听潺潺水声,两人已来到一条溪涧前。
月色下溪水波光粼粼,如玉带蜿蜒淌下山外。杨恒在溪边蹲下身喝了几口水,又洗了把脸,惬意地长吁一口气道:“真舒服——老狐狸,你不喝两口么?”
青天良哼了声,一言不发地走到杨恒身边俯下身掬水,却和他保持着两丈多的距离,以防这小和尚突施冷箭。
喝过水,却见杨恒沿着清溪往山上走去,不由愕然道:“你又要去哪儿?”
杨恒道:“如此良辰美景,再打下去岂不大煞风景?不如去欣赏溪水尽头的瀑布。”
青天良自无这般雅兴,但他早就被杨恒这般死缠烂打的劲头给折腾烦了,能消停一会儿也不错,当下点点头道:“你别打逃走的主意。”
杨恒一笑不答,和青天良一前一后沿溪而行。
每当老狐狸不着痕迹地潜近上来,他便有意放慢脚步,摆出随时接招的架式,令得青天良始终找不到下手机会。
这么走了一顿饭左右,果见前方悬崖上有一道瀑布飞泻而下,注入深幽碧潭,浪花飞溅水雾蒙蒙,耳畔尽是隆隆轰鸣。
杨恒在瀑布前的一块方石上站定,负手仰望飞瀑,自言自语道:“天又亮了。”
青天良心道:“这就过了一天了,照驼子的说法,龙卷丹的药性至多三五日即可完全显现出来。我便再忍耐两天,又有何妨?”
他的念头尚未落定,猛听噗通一声,杨恒竟如箭矢般跃入了碧潭!
青天良大吃一惊,正欲追蹑而下,人在空中又骤地警醒道:“潭下情况不明,我可莫要被这小和尚给暗算了!”于是急忙在潭面上凝住身形,舒展灵觉往下打探。
灵觉甫出,就见碧潭深处隐隐亮起一团银光,紧跟着轰地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自潭下飞出一头硕大无伦浑身乌光的凶猛魔犬,露出白森森的犬牙厉声长吠,朝着他恶狠狠地扑将过来。
青天良登时大惊失色,第一反应竟是转身要逃!
原来他虽已得道成人,可骨子里的千年狐性焉是朝夕可除?想那狐狸原是通灵山兽,狡诈多智,即便撞见虎豹黑熊亦有一定自保之道,却独独惧怕凶犬。
任青天良此际的修为殊不逊于三魔四圣,乍见天狗亦要身不由己地浑身发软,腿肚子打颤。
好在他毕竟有着千年道行,赶紧往旁侧闪,仗着风驰电掣的身法躲过了扑咬。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碧潭中哗啦啦水声轰响,又激起十数道高逾十丈的浑圆水柱,向他咆哮急旋而来。
青天良心神大乱下已不复镇定,气急败坏道:“好刁滑的小和尚!”双爪连摄,幻动出一圈圈青芒,将涌来的水柱绞裂撕碎。
冷不丁背后水柱霍然中分,杨恒借着善水诀掩袭过来,左掌势大力沉,一记“怒射天狼”轰向青天良的背心。
青天良猝不及防,只得挥出狐尾拍向杨恒左掌。不料杨恒的左掌陡然一收,竟是诱敌虚招。青天良的狐尾锐啸扫过,落在空处。
他心道不好,却已迟了。
杨恒手纵正气仙剑趁虚而入,“噗”地插进青天良后腰。
青天良厉声嘶吼,向前激射脱出剑锋,腰后一溜血光划过半空,但见那条通体黑亮的天狗又气势汹汹地朝自己扑了过来,心惊胆战之下再不敢停留,强忍腰伤飞过山崖,弹指间踪影渺渺。
杨恒情知追他不上,便凝念将天狗召回,收入卷轴之中。
方才一战仅仅用了两个回合,他便重创青天良大获全胜,看似轻松简单,实则已是穷尽自己心力智慧的巅峰之作。
可连运万里云天身法、北斗神掌、周天十三式这三大盖世绝学,又祭出得白花沉鱼的天狗吠月图,仍不能杀死青天良,杨恒心下颇感遗憾,暗道:“今日让这老狐狸逃了,只怕我再没有机会杀他了!”
他收起正气仙剑,望到一轮旭日已从东方天际冉冉升起,当下收拾情怀,不再去想自己还能有几日可活,御风往至尊堡方向飞去。
◇◇◇◇
话分两头,杨恒一早被青天良擒走,在至尊堡亦引发不小的轰动。云岩宗、祝融剑派等正道名门纷纷出动,四处搜寻,连西门望和司马病等人亦分头找寻。
南宫北斗自也得到了消息,还以为是薄云天假扮西门望抓走了杨恒,亦不多疑。当即吩咐下去,不得将此事告诉石颂霜。
因此尽管外面闹得天翻地覆,石颂霜却毫不知情,彻夜悉心照料重伤的厉青原。
有几次,她都想回返精舍去找杨恒,可望着病榻上昏迷不醒,遍体鳞伤的厉青原,终又不忍将他撇下径自离去。
尤其是厉青原重伤之后,厉问鼎对待儿子的冷漠态度,更令她对这青年生出一丝怜悯之心,寻思道:“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夜,厉问鼎竟是不闻不问,委实教人齿冷,我若一走,谁能尽心照料他?杨恒若是知道了,应也不会怪我。”
正当她思前想后之际,屋门一开走进来一位中年美妇,面容酷似司马夫人,只是少了几许灵秀,多了一分文静淡泊。
石颂霜立刻猜到了她的身分,起身问候道:“厉夫人,您好。”
中年美妇满脸焦灼关切地瞧了眼厉青原,温文有礼道:“你是石姑娘吧?多谢你费心照料青原。”
厉夫人望着厉青原满身的伤,眸中珠泪盈盈轻叹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跟人拼命伤成这样。往后还要麻烦石姑娘多管着他一点儿。”言下之意,似已将石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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