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捡破烂的?”
那边厉青原背靠树干,默然望着这一家三口在九死一生后,兀自吵闹不休其乐融融的场面,眉宇间不经意地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
西门美人回过头来,问道:“厉公子,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厉青原面色惨白若金,低哼一声道:“我没事!”
西门望哼道:“美美,别听他的。伤成这样能没事吗,那叫打肿脸……”突然记起对方对自己实有救命之恩,急忙打住,总算口下留德没把后面几个字说出来。
西门美人一省,忙取出了一颗丹丸送上前去道:“厉公子,你快服下!”
厉青原摇摇头,用手推开,可强运真气在胸口转了两圈,却激得“哇”地又一口鲜血喷出。西门美人赶紧将丹丸塞入他的嘴里,厉青原双目微合调匀内息,也不向她说谢。
这时,那几束剑华在上空收住,却是云岩宗的明镜大师率着门下两位真字辈弟子赶了过来。他落下身形,运掌按住西门望的背心大椎穴,问道:“西门施主,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西门望顿感胸口烦恶大减,暗自钦佩道:“这老和尚功力好生精纯深厚,连老严也不如他。”说道:“他娘的,还不是大魔尊来找老子报复?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倒是一刻也不等。”
东门颦问道:“大师,你们是来追大魔尊的么?”
明镜大师摇头道:“老衲是来找真源师侄的。”
“杨兄弟怎么了?”西门望诧异道:“昨晚不是还见他好端端地在山上么?”
明镜大师叹了口,眉宇间隐有忧色道:“他适才留下短笺,偷偷溜出来,要到东昆仑救父。老衲与明月师妹正在分头追寻。”
西门望“哎哟”一声,大摇其头道:“杨兄弟也太过冲动了!”
说话间,明镜大师已将西门望胸口的淤塞用真气打通,站起身来取出两颗九元丹,一颗交给他服下,另一颗握在手里道:“厉小施主,你伤势不轻,老袖这里有本宗秘制的疗伤丹药,或可稍缓症状。”
厉青原却不领情,漠然道:“不必了,我已服过伤药。”
明镜大师碰了钉子也不生气,含笑问道:“不知大魔尊是往哪里走的?”
西门美人一指道:“她走了有一会儿了,只怕追不上啦。”
明镜大师双手合十道:“有劳女施主指点。”率着两名门人往密林中追去。
厉青原缓过劲来,拄枪起身便欲离去。
西门美人奇道:“厉大哥,你这么重的伤能去哪里?”
厉青原道:“我要去送请柬。”
西门望和东门颦悄悄对望一眼,心有默契道:“这小伙子可比那个司马阳强多啦!”
西门望呵呵一笑道:“不就是几张请柬吗,叫我媳妇儿去送就成。你留下安心养伤,回头再到桐柏山住上几天,咱们爷俩儿好好唠唠。”
厉青原见这一家人如此热情,不知不觉也对他们生出了一些好感,但仍是摇头道:“这可不妥。”
“妥当,妥当!”东门颦自告奋勇道:“你救了咱们一家三口的命,往后就是一家人。常言说……常言说……”
西门美人可不晓得父母的用心,顺口接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西门望笑道:“这事交给我媳妇儿去办,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厉青原还在迟疑,东门顰趁热打铁凑上来道:“请柬在哪儿呢,我这就帮你去送!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公子救了咱们一家三口的性命,我帮你办点事儿又算什么?走,咱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歇下,再好好聊!”
就这么半推半拉,也不管厉青原是否乐意,夫妻二人拥着他往前走,只把西门美人一个人落在了最后,暗暗奇怪道:“我爹娘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