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菜、真彦、小夜、真荤等人早眼巴巴地聚在门外等候消息,瞧见杨恒和真禅屁股开花的惨状,那两个女孩儿当场就心疼落泪。
杨恒倒也硬气,不仅没抱怨叫疼,还笑着安慰众人,只说好久没挨过板子,这一回重温却也滋味不错。只是那几个执法僧的技术可比娘亲差远了,好多下都打偏了部位,差点走空。
一番忙乱后安顿好杨恒、真禅,明月神尼离寺回庵,明灯大师将她送到门口。
明月神尼道:“师兄,真源便拜托你费心照料了。总算雨过天晴,我原先委实担心他难逃重罚,最轻也要面壁十年。”
明灯大师油然微笑道:“师太,你真这样想?”
明月神尼一愣,疑惑道:“莫非师兄你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明灯大师哈哈一笑道:“别说面壁十年,面壁一年明镜方丈都会嫌重!”
明月神尼错愕道:“照你这么说,真源和真禅的事方丈早有主意,是我杞人忧天?”
明灯大师摇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也千万别乱猜。我只晓得,真源和真禅狗胆包天,居然联手把名震仙林的雪峰五真打得没脾气,连雪真剑罡都毁於一旦。这样的楞头青,不狠狠治治,将来如何得了?”
明月神尼一省,隐约听出了弦外之音,更想到了另外一桩事,不由心一沉道:“当日明镜师兄将真源召入平山佛堂修炼,也是怀有此意么?我将真源的身世秘密禀报了几位师兄,原是兹事体大,为师门安危不敢隐瞒。可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但这些心思她不能向明灯大师说出,於是合十礼道:“多谢师兄指点迷津。”
明灯大师不以为意道:“别跟我客套啦。再不到半年,本届樱花台剑会就要在长白天心池召开,光是筹备人选就够大伙儿忙活的。到时候,可有好戏看喽。”
他送走明月神尼,晃悠悠回到寺里先探望过真禅,又转到隔壁杨恒的屋里。
杨恒正趴在床榻上,让小夜红肿着妙目一勺勺地喂他喝药,见着明灯大师走进来,他兀自怨气未消,勉强一笑道:“大师,恕我不能起来给你行礼啦。”
明灯大师佯怒道:“你这臭小子,居然还在笑。”
杨恒“嘿”了声道:“我这次下山都险些死过好几回了,捱几下板子又算什么?只是不清不白,捱得太没名堂!”
明灯大师道:“你以为这几十杖纯粹是为了无动真人的事么?少年人,刚极易折,明镜他们是藉这事故意挫你锋芒,这就叫玉不琢不成器!”
杨恒晒然道:“真要我变得像老和尚他们那般圆滑世故,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他喝完药,又道:“小夜,我想喝点红枣莲心粥,听说那玩意儿补血。”
小夜道:“好,我这就给你去熬。”
杨恒冲着小夜的背影又补了句道:“多做点儿,给真禅一半。”
明灯大师微笑说道:“咱们的小夜姑娘待你可真不一般哪。”
杨恒想起小夜为自己撕衣裹伤之事,心里一暖,压低声音道:“大师,我见过严姑娘了。我劝她和您见面,但她不愿意。”
明灯大师摇摇头道:“没那么容易的,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怨不得她。”
杨恒安慰道:“但我看得出来,她的心里对您仍有眷恋之情。甚至都还记得您当年最爱吃的东西。”
明灯大师静默不语,脸上流露出一缕少有的伤感之情,忽又一笑道:“多谢你啦,若非跑去烟波斋,也不会捱这顿板子。”
杨恒想起一事,问道:“大师,说到烟波斋,我却在奇怪真禅的功力为何突然变得那般了得,莫非您私下又传了他什么绝世神功?”
明灯大师道:“任何绝世神功也不可能让人在短短几天里脱胎换骨,况且贫僧也没那个本事。真禅前日回山,也曾为这事问过贫僧。和尚我冥思苦想了一宿,才想出了一种比较靠谱的解释。”
杨恒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什么解释?”
明灯大师道:“或许真禅不是天生的哑口,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杨恒惊怒道:“什么人如此歹毒,害得真禅不能说话?”
明灯大师道:“你别着急,那人这么做或许是出於好意也未可知。需知故老相传,仙林有一门匪夷所思的旷古神功,叫做‘天聋地哑大法’,与佛门的‘六识寂灭禅功’有异曲同工之妙。简单地说,就是以牺牲说话的能力,换取体内功力的加倍剧增。
“可能那日在饮冰室内,真禅受寒气侵袭命在旦夕,无意里突破了设在体内的禁制,令天聋地哑大法全面爆发,生出‘灭音神罡’,以至於有了这种结果。”
杨恒听得愣住了,半晌才道:“那真禅今后是不是有希望开口说话?”
明灯大师道:“很难,除非彻底废去禁制在他体内的天聋地哑大法,但那可能危及真禅性命,殊为不易。”
杨恒解开了真禅身上的谜团,却并不得觉得轻松,叹了口气道:“真禅真惨,就算炼成绝世功力,却要当一辈子哑巴。”
明灯大师道:“当年真禅是被一位挂单僧人抱上法融寺抚养长大,后来和尚我当了这儿的方丈,也就顺手收了他做弟子。
“你也不必替他惋惜,人生有得有失,一个人不可能把所有的便宜都占尽,留一点给别人或许更好。”
杨恒心里一动,隐约觉得明灯大师的前半句话是在说真禅的事,可后面半句却似在提点自己。
他沉思须臾,说道:“大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假如你不巧对上杨惟俨,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
明灯大师明白杨恒的心思,故意笑道:“你这不是存心要贫僧好看吗?就像一只蚱蜢碰上老虎,你说是什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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