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莫谓城中无好事,一尘一剎一楼台(第2/4页)
杨恒答应了,凝神听着车外动静。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开始颠簸起来,似乎走上了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杨恒知道时机已到,将后帘轻轻挑起一角往外张望了下,车后并未有人跟随监视,回头向小夜做了个下车的手势。
小夜蹑手蹑足爬到车尾,迟疑了下,忽然伸手从项上摘下一个护身符塞进杨恒手里,双颊飞红道:“阿恒,小心呀!”
她不敢多看杨恒一眼,轻轻一跃跳下马车,顺势滚落道边的草丛中藏起身形。
杨恒拿起护身符,上面犹带着小夜淡淡的幽香,令他心中莫名地一荡。
他急忙收敛心神,将护身符藏起,运功听了会儿,直到确定前面赶车的于总管等人并未察觉小夜的离去,才暗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工作便好办了许多:他用定神念珠将真禅和真荤先后救醒,独留下真菜和尚没有唤醒。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掩人耳目,毕竟需要一个真正的神智昏迷者向几人作出示范,他们照葫芦画瓢,才能不让于总管看破。
而四人中真菜和尚年纪最长,修为最低,脑子也不算灵活,思来想去,杨恒也只有暂且委屈他一会儿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马车驶入一座位于山坳中的大庄子里。几个人情不自禁紧张起来,真禅更是嘴唇发白,直让杨恒后悔救醒了他。
蓦地马车停下,于总管走到车后,手拿一个铜铃摇晃出一串沙哑难听的声响。车里的真菜和尚直着双眼拿起戒棍,慢吞吞下了车。
杨恒和真禅、真荤小心翼翼模仿着真菜和尚的一举一动,也跟着从车里走出。
于总管惊咦一声问道:“何老三,怎么车里少了个人,那小丫头去了哪里?”
那车夫走到车后往里张望,也讶异道:“奇怪,人怎么没了?”
于总管一摆手道:“算了,定是刚才上山的时候,从车里给颠了出去。咱们回去的路上留点神再找找,这事就别跟马舵主说了。”
趁他们说话的机会,杨恒扫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进到好大一片宅院里。院子里甚是寂静,也看不到其它人在走动。
于总管又一摇铜铃,真菜和尚随着他和何老三往后走去,杨恒三人急忙亦步亦趋地跟上。
众人来到一排大屋前,守在门口的几个黑衫人见到于总管,便笑问道:“于师兄,你又送人来了?”
于总管道:“这次人不多,只有四个,可比不了孙舵主他们。”
何老三问道:“葛长老呢,听说他这两天都忙坏了吧?”
一个黑衫人回答道:“可不是,昨晚孙舵主送来的那一百多号普济寺和尚,哪有那么快便做成了药偶的?”
另一黑衫人打开一间瓦屋的门招呼道:“于师兄,就把他们几个关这儿吧。”
于总管晃动铜铃将杨恒等人引入屋内,黑衫人关了门道:“我带你们去见葛长老。”
杨恒坐在屋角,听于总管等人脚步去远,但瓦屋外依旧有四五个黑衫人留守。
怕说话声音被屋外人觉察,他朝真禅和真荤打手语道:“都别乱动。”
真禅和尚两手比划着道:“真源师弟,咱们还是救醒了真菜师兄赶紧逃吧?”
杨恒气道:“别那么没出息好不好,再说屋外有人守着,你能逃得出去吗?”
真荤和尚问道:“什么是药偶,他们要那么多药偶干什么?”
杨恒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都给我养精蓄锐,准备大干一场。”
真禅和尚忙道:“他们人多,我觉得还是设法逃走为妙。”
杨恒不理他,盘膝打坐催动萨般若真气游走周天,只等援兵一至便杀将出去。
可等到了天黑,屋里几个人也没听到援兵赶来的动静,反倒是门一开,一个黑衫人拿着铜铃又晃荡了起来。
几个人学着真菜和尚的模样走出屋子,跟随那黑衫人穿过两进院落,到了一座大厅外。厅里灯火通明,有十几个和尚和若干貌似仙林豪杰的人物呆呆站成一列,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再看厅中央摆着一鼎大锅,两个黑衫人正不停添柴搧火,里面煮着一团墨绿色的药汁,往外散发出刺鼻气息。
大锅旁站着一个相貌丑陋的锦袍老者,正神色阴沉的用一根细长的铜管,将热腾腾的药汁吸入管内,口中叫道:“下一个!”
他身后侍立的一个小童铜铃轻摇,站在队列最前的一个和尚,木然走到老者身前。
老者手拿铜管踱步到这和尚的背后,吩咐道:“开始吧。”
只见又一个小童从桌案上拿起层层迭起的一张符纸,用火点燃,口中低念咒语,在那和尚面前来回晃动。
“啵!”
符纸猛然爆出一蓬绿光,似磷粉般洒落在和尚的身上,那和尚的身躯抖动了几下,眼睛里徐徐亮起诡异的绿芒。
老者突然出手,看准和尚后脑的玉枕穴,将铜管插了进去。那和尚竟不觉疼痛,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老者将铜管里贮藏的药汁注入脑中。
杨恒从脊梁骨里升起一股寒意,心里微动道:“想必这老家伙正在制作的便是药偶了。”
不防身后的真禅和尚瞧得毛骨悚然,两排牙齿“咯咯咯”不住打颤。
锦袍老者霍然警觉,一双鹰目朝真禅电射而来,喝问道:“怎么回事?”
真禅和尚被锦袍老者这一眼盯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转身就往厅外跑。
杨恒见己方形迹暴露,当机立断,出手点倒身旁那个招引他们来到大厅的黑衫人,取出念珠唤醒真菜和尚,叫道:“老妖怪,看打!”左手一挥射出三支九绝梭。
锦袍老者怒喝道:“好小子,竟是个卧底!”抬手一道绿蒙蒙的掌风震飞九绝梭,却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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