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
难过了。
好看的眼角因为难过而微微垂下了，长而浓的眉因为悲伤轻轻蹙起。
最难得的是，竟然能看见他噘嘴，陈锦川几乎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似乎是因为仰着脸看他的缘故，竟然觉得他这个神情里带着久违的柔和。
佟子文躲开了她的目光，赌气地说：“说你喜欢我。”
陈锦川吓了一跳：“啊？！”
佟子文说：“你不是有强迫症吗？强迫症不能区别对待吧？你不是不能拒绝别人的要求吗？怎么刚才林邹邹让你脱衣服你都说好，我就让你说句话，都不成？”
陈锦川只能照做：“……我喜欢你。”
佟子文嘴角终于带了一丝笑，又说：“说你非常喜欢我才和我结婚的。”
陈锦川差点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只好乖乖重复：“……我非常喜欢你才和你结婚的。”
佟子文的眉头这才松开。
他带着点愉悦的神情抱了肩，忍住了嘴角微微翘起的笑意：“每天早上说三遍，麻烦你了。”
说完，他转身向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去拦那个买戒指的蠢货，你好好收拾，明天还要见下一个相亲对象。”
佟子文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明媚的神色里带了点得意：“记得每天说三遍。谢谢您。”
肖丞站在角落里，不可置信地看着佟子文走出去。
他师父……笑了？
那个死强迫症洁癖工作狂笑了？
还是窃笑？还笑得那么鬼祟？
肖丞抬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趁着佟子文还没想起来揍他，赶紧风一样地跟了上去，急忙巴结奉承道：“师父，我真觉得您特别聪明，真的特别厉害。”
佟子文没回答。
他开始挨个数着陈锦川和他说过多少次“好”。
不远处的屋子里，一片难得的寂静。
赵曦曦目睹了整场可怕的风暴，现在依旧觉得外面非常不安全，于是继续躲在床底啃着巧克力磨牙。
林邹邹捂着脸，转过头来对着陈锦川小声说：“我觉得你前夫好萌哦。”
陈锦川：“……”
林邹邹低着头捂着脸：“你还要不要？你不要给我了吧？”
半晌，她没得到回复，这才把捂着脸的手拿了下来。
林邹邹不看也罢，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她发现陈锦川正面无表情地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我是因为很喜欢佟子文才嫁给他的，一遍。我是因为很喜欢佟子文才嫁给他的，两遍。我是因为很喜欢佟子文才嫁给他的，三遍。”
她说完，又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抬起拳头对着林邹邹就揍了过去：“我让你逼着我脱衣服？我让你玩展示？我让你逼我不生你气？我当然不生你气了，哈哈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生你气？我打死你啊！”
林邹邹在她的拳头下哀嚎：“亲爱的你别打我了好不好qaq。”
陈锦川一拳头刚要打下去，然而听见这句话，猛地刹住了手。
碍于强迫症，陈锦川只能无奈地说：“好。不打你了。”
然后，她一把按住林邹邹，一脚踢了上来。
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