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道,名震山东的横鞭断流,不是无名小卒,你该受到尊重,因此,给你一次机会,限你们在日落之前,离开这块地,离开怀庆府地面,记住了么?”那大汉冷冷地说。
高诚淡淡一笑,插嘴道:“老兄,总该有个理由,是么?”
“你们已经得到警告了。”
高诚心中火起,大笑道:“哈哈!就凭你老兄所传的几句话,咱们便乖乖走路么?朋友,你以为咱们花了银子所买的地……”
大汉拘出一枚制钱,丢至高诚脚下说:“拿去吧!这文钱赔你们的损失,也是你们转让这块地的价值。”
说完,便待兜转马头。
简直欺人太甚,连主张忍让的虞允中也受不了,伸脚挑起制钱,接住一握,手一松,钱成了碎屑,撮口一吹,钱粉星散坠地。
他冷笑道:“朋友。我横鞭断流并不想在此地扬名立万,只希在此耕作,做一个平凡的无忧无虑的人。如果阁下……”
“很好。”大汉说,探手入怀,冷笑一声又道:“大概你非要理由不可了。看北面的方山,水峪山至方山一带,不许任何人在此生根。
咱们的主人一个时辰后便可返家,要让他知道你们在此地建屋,后果不用在下多说。阁下在山东很有成就,但在河南你算哪根葱?”
手一扬,一枝八寸小黑旗飞插在虞允中脚下,又道:“凭贾某人的信号,请得动你阁下吧。”
虞允中脸色一变,沉声道,“原来是黑煞旗主大驾光临。幸会幸会,哼!你明知道这柄黑煞旗唬不了人,何必亮出来自讨没趣?”
黑煞旗主大怒,扳鞍下马。
右首的骑士伸手虚拦一下,沉声道:“贾兄,时光不早了,咱们先去见主人,回头再来。”
三匹马同时转头,向东北的方山狂奔而去。
高诚顿脚道:“咱们的兵刃不该丢得太早。”
房明苦笑道:“玩刀剑的,必定死在刀剑上,丢兵刃永远不会嫌太早。”
远处的辛五说:“除非谙位早早地离开,不然手头就得有兵刃。”
众人回到树下,显得无精打采。
虞允中说:“黑煞旗主这个黑道恶贼.居然自称有了主人,这个主人会是谁?会不会是奈何天的主人?”
辛五独自回屋,从床下拖出盛放行囊的大木箱,解开一只长包裹,取出皮护腰和一把长剑。
先穿上快靴,紧上皮护腰,外面披上青直裰,抓住长剑喃喃地说:“谁也休想赶我走,但愿用不着它。”
烈日当空,正午已过,仍无动静。
除了辛五懒散地在屋内休息外,虞允中三人眼巴巴地向北望,焦灼地在树下踱来踱去,心情随时光的逝去而逐渐紧张。
不安的情绪在每个人的脸上鲜明地呈现出来。
日落之前,日落之前……还有三个时辰。
但黑煞旗主的同伴曾经说过,先去见主人,回头再来,回头不算是期限,谁知道他们何时回头?
申牌时分到了,远处五六里外的山冈顶端,尘土大起,有大队人马向这儿接近。
“来了,老天!他们来了大队人马。”虞允中惊惶地说。
他们只有四个人,手中只有木棍。
不久,前面的平野烟尘滚滚,四十余匹健马分为五列,荡起滚滚黄尘,排山倒海似的急驰而来。
两里、一里……近了。
三人一字排开,三根齐眉棍严阵以待。
健马驰势渐缓,队形徐变。左面十骑一列,骑士手中有挠钩。右面十骑,骑士手中有火把。
中间二十余骑成两列纵队,都是些挎刀佩剑的人。
“他们要来拆屋!”高诚咬牙切齿地说。
近了,在三十步外驻马。第一枝火把点燃,第二枝……刹那间,十枝火把点燃了,火焰熊熊。
“要烧屋。”房明痛苦地说。
辛五不知何时到了现场,站在三人的身后。低声说:“虞兄,尽可能忍气吞声,说好话。”
虚允中三个人,本来就没打算把辛五也算上。辛五不是江湖人,年纪轻轻,怎能与江湖成名人物拼命?因此他并未回头看。
虞允中独自上前迎去,并未带上齐眉棍,这表示并不打算用武力解决。对方人多势众,武力解决是最愚蠢的办法。
先头两骑右面是个三角脸的中年人,佩一把古色斑澜长剑。
左面是黑煞旗主、脸色阴沉。
尘埃未定,四十余骑声势惊人、四十余双怪眼,轻蔑地注视着缓缓走近的虞允中。
“你们还没走?”黑煞旗主厉声问。
虞允中在十余步外止步,抱手陪笑道:“虞某已在此落户,不能走。贾兄,可否替在下引见贵主人。”
三角脸中年人冷笑一声,一字一吐地说:“你还不配见咱们的主人。现在,咱们先拆你的屋再放火。”
“且慢……”
“咱们不与你打交道。”
虞允中忍无可忍,大声道:“咱们以江湖道义说话。要求你们公平决斗,咱们如果死在你们手中,田地是你们的了,你们敢是不敢?”
“哈哈哈哈……”三角脸中年狂笑,笑完说:“咱们是奉命行事,哪有闲功夫与你们干耗?
姓虞的,告诉你,天下间没有所谓公平。如果论公平,也不至于来杀你们,毁去你们的新居了,是么?”
黑煞旗主接口道:“冲江湖道义份上,咱们给你一次机会。在下叫数,自一数到十,你们必须以全速逃出百步外。不然你将是条死驴。”
虞与驴音近似,骂得够绝。这番话,更是令有自尊心的人受不了。
“一!”黑煞旗主开始叫数。
哪还有什么机会?即使能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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