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不可能!”
裴正宇像疯了一样扑到木箱前,亲手翻开一层又一层荔枝。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全是荔枝。
香甜的果香在夜风里散开。
明明是难得的珍品。
可此刻落在裴正宇眼里,却像是一记又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底下!”
“箱底肯定有夹层!”
“给我拆!”
几个锦衣卫面面相觑,不敢动。
李玄站在旁边,声音冰冷。
“裴正宇。”
“你想拆本官的货?”
“还是想拆本官的马车?”
裴正宇猛然抬头,眼睛布满血丝。
“你做了手脚!”
“一定是你做了手脚!”
“这箱子里不可能是荔枝!”
李玄笑了。
“那你说是什么?”
“私盐?”
“兵铁?”
裴正宇脸色微变。
这话,他不能接。
若接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早有预谋,早就盯上了沈家。
李玄上前一步。
“裴小旗。”
“你私自调动锦衣卫缇骑,又勾连码头线人,深夜围堵上官。”
“没有千户手令。”
“没有百户文书。”
“没有实质证据。”
“张口便说本官私运赃物。”
“现在搜出来的是荔枝,你还想拆箱。”
“怎么?”
“裴正宇,以为就你有人的?”
李玄放一个口哨。
裴正宇脸色一白。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李玄太镇定了。
他早有预谋,早就把货给换了!
坏了,我上当了!
下一刻。
码头四周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火把亮起。
马敬平率领五城兵马司差役和一队巡城军,从码头外冲了进来。
“围住!”
“一个都不许走!”
兵马司的人迅速散开,反向将裴正宇带来的锦衣卫围住。
裴正宇脸色大变。
“马敬平!”
“你一个兵马司小吏,敢围锦衣卫?”
马敬平心中也慌。
但一想到这是李玄安排的。
他又硬气起来。
“裴小旗,卑职奉李总旗传讯而来,协助查办有人私调缇骑、扰乱漕运码头之案。”
“若有得罪,还请去北镇抚司告我。”
好家伙。
把锅甩给李玄。
甩得干净利落。
李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马进步很快啊。
“裴正宇。”
李玄缓步走到他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升不了总旗,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本事上位,全是别人挡了你的路?”
“你查王总旗失窃案查不出来,是我害的?”
“你被千户大人看不上,是我害的?”
“你现在成了本官下属,也是我害的?”
“废物就是废物。”
“总喜欢把自己无能,怪到别人头上。”
这几句话,刀刀扎心。
裴正宇脸色涨红,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玄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枚拓影石。
拓影石亮起微光。
半空中浮现出画面。
裴正宇带人设伏。
裴正宇威胁李玄放弃总旗之位。
裴正宇强行下令搜车。
裴正宇口口声声称车上有赃物。
所有画面。
所有声音。
一清二楚。
裴正宇脸色瞬间惨白。
“不……”
“你什么时候……”
李玄晃了晃拓影石。
“你以为只有你会布置人手?”
“本官前世……咳,本官办案多年,最喜欢的就是留证据。”
差点说漏嘴。
不过不重要。
裴正宇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件事。
这枚拓影石若被送到宋千户面前。
他就真完了。
私调缇骑、陷害上官、栽赃同僚。
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
更关键的是,他叔父裴伦也会被牵连。
裴家在沈傲面前,本来就不占理。
现在再出这种事,沈傲绝不会放过他们。
“李玄……”
裴正宇声音发颤。
“李大人。”
他改口了。
“今日之事,是我误会了。”
“误会?”
李玄笑了。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让本官跪下、还得舔鞋,还得叫爷。”
“怎么,现在知道误会了?”
裴正宇额头冷汗滚落。
他看着拓影石,又看了看周围众人。
所有人都在看他。
这些一个个狐疑的目光,落在在他脸上。
宛如刀刮。
李玄淡淡道:“想让我不把拓影石交给千户大人,也不是不行。”
裴正宇眼睛一亮。
“李大人请说。”
“跪下。”
裴正宇愣住。
“什么?”
“跪下。”
李玄语气平静。
“自扇耳光百次。”
“然后磕头求饶。”
“对着所有人,大声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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