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翌日醒来,林昱看见手里握着的一串铃铛,忽然想起昨夜的事,就命人去牢里查看,果然有姓江的老头身陷囹圄。
这江老儿原名江颂,住在蛟河岸边一个小村子里,平日里靠打渔为生,隔三差五也为城中几个老主顾送些鲜鱼。一日城中的刘员外的夫人前来县衙,状告江颂谋害刘员外,原因是刘员外食用了江老儿送来的鱼后就吐血身亡。仵作验尸刘员外确为中毒而死,于是江颂就被逮捕入狱。
林昱觉得此案疑点颇多,第一,这江颂与那刘员外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非逼得其投毒杀人,而且还蠢笨到投毒在自己的鱼上。第二,这次中毒事件为什么偏偏刘员外一人中毒,难道只有刘员外一人吃了他送来的鱼吗?第三,那碧衣女子言辞恳切,其中必有隐情。他一向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近来这一件件事情让他很疑惑,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不断在他心头萦绕,难道自己真的被鬼怪迷惑了心智不成?
“少爷,查到了。”林成一路小跑而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刘员外夫人的供词上说,因一日刘员外见到江老儿的女儿聪慧貌美,想纳其为小老婆,江老儿不允,两人就发生了口角,事后那江老儿便恼羞成怒投毒将刘员外害死。我听您的吩咐去牢里看了那个江老头,蓬头垢面的,想必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我听值班的牢头说,此人每日喊冤,日渐消瘦。我看他老实巴交的,也不像是会投毒杀人的人。”
“你见过哪个进大牢的人不喊冤的。”林昱捏着手中的茶杯沉声道,“林成,你到刘员外府上询问一下当时在场的丫鬟下人,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县衙忽略的细节。”
“是,少爷。”林成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还有,你去打听一下江颂家里还有什么人。牢房那边你也去打点打点,让牢头对江颂好生照顾一二。”
“是。”林成应了一声,朝少爷揖了一礼,垂首离去。
林成走后,林昱径直走到父亲的书房,此时林正清正在批示公文,抬头见儿子过来,一脸悦色道:“近几日听说你对一件案子颇为上心,这些年你经常出门游历些名山大川,素来不过问衙门里的事情,这次怎么刚回来就一门心思扑在案子上了?”
“此乃朋友所托,不好推辞,还望父亲相助。”林昱对父亲施了一礼,然后把整个案情的经过和疑点向他一一说明。
林正清虽然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倒也神清气爽,守正持重,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许是经常处理公事劳累的缘故,神色中隐隐有一些倦怠。
他撂下笔放在砚台上,取出一张宣纸铺开,用纸镇压住,提笔蘸了蘸墨,“听你这么一说,此案确有疏漏之处,我手书一封你且交给谭知县,他自会协助你破案。对了,你让季师爷跟你一起去,他对审理案子很有经验,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到你。”
“谢父亲。”
慕容泽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抖,杯里溅出几滴茶汁来。
若宁听了,微微一笑:“改明儿我让丫鬟送副新的帐幔帮你换上,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尽你挑便是,若是你嫌竹帐不够结实,就让管家给你置一副银的来。”
这时智允突然插话了:“啊,我想起来了,昨晚半夜我起来到桂花树下撒尿,突然看见一个……”
慕容泽一听赶紧撂下茶杯,从座位上跳起来捂住智允的嘴,趴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就说你什么
也没看见,我就将你喜欢的那把沉香木匕首送与你。”
智允眼睛一亮,使劲点了下头。
“智允你快说你昨晚看见什么了。”若兰一听那桂花树都是被这小家伙的尿滋养的,刚才吃下去的桂花糕忍不住在胃里翻涌。
智允摸了摸脑袋,回想道:“昨天晚上我看见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好大好圆哦。”说完还用手画了个圆圈比划了一下。
慕容泽定了定神,方想起若兰的庭院在二夫人和他的厢房中间,就算自己昨晚回去的时候慌不择路弄出来些声响,那也是从东边的墙头翻走的,住在西边的智允断然不会看到什么。本是稚子的随口之言,不想自己竟这样在意心虚至此,亏得时常还自诩自己是个能做大事担大任的人,谁想遇点小事头脑就含混不清。思及此处,不禁在心里把自己数落个千遍万遍。
过了两日,林昱在厨房外的空地上起了两个小炉,炉上用砂锅煨着药膳。丫鬟引若兰来的时候,林昱正拿着个蒲扇轮流扇着,若兰问起炉子里有个什么名堂,林昱就与她解释道,一个炉里炖着的是虫草全鸭汤,另一个是红枣桂圆枸杞乌鸡汤,在你来之前已经炖了两个时辰了。
待鸭汤好了,林昱命丫鬟连着砂锅端了去给父母食用。稍后他揭开鸡汤的盖子,看着坐在一旁流口水的若兰,就给她盛了碗汤,还顺带卸了只鸡腿给她,笑着对她说:“这两日我看你姐姐气色不太好,就给她做些汤品补补身子,呆会你将这一锅鸡汤送去你姐姐房中,让她趁热用了。”
“姐姐嫁给姐夫这样的人真是太幸福了。”若兰笑嘻嘻地接过碗,边吹边喝了起来。“不过姐夫,你怎么不自己送过去,还要拐着弯找我去送?”
林昱抿了抿嘴,小声道:“当然,这碗汤不是白给你喝的,你去若宁那里的时候,想办法把外厅的那个楠木榻给我弄走。”
若兰哦了长长一声,了然道:“我知道了,定是阿姐与你置气,把你赶出来睡了,不过这事可赖不了别人,谁叫你带那个叫悦欣的小姐回府,还整日歪缠着你。就她那一身娇贵的小姐脾气,我看着都觉得膈应。”
“是是是,带她回府是我考虑不周,此事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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