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一身正气不凡,绝不是恶贯满盈面目可憎的凶犯,肯定与本案无关。”
廷泽起身,也不理会他,径直走了出去。
震人心魄的脚步声渐远,陆亦谦仍旧紧紧盯着离他的鼻尖只有一指长的青石地砖,那上面的牡丹花纹有一处裂缝,是要好好找人修整修整了。跪了许久后,他才直起身,又冷不防地瘫坐在地,拂袖擦拭额角的冷汗。
林昱与苏闻回到状元客栈,那里已被衙差列队把守,街边经过的路人纷纷侧目。
与他们一道来的衙差跟守卫客栈大门的官差交代几句,就放他们两人进了状元客栈。
客栈大堂清冷空荡,椅子都被四脚朝天罩在桌上。案发之后,掌柜与伙计都被留在客栈内看管着,试子们从贡院回来后亦被撵回这里,随时等候京兆府的传唤。大多数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避不出户,生怕与命案沾上,影响仕途。也有少数几个试子骂骂咧咧,口道不公,但把守的衙差如石雕泥塑般充耳不闻,皆无用处。
掌柜一看是他俩走了进来,迎上前哭道:“林公子,苏公子,老朽听说京兆府把二位请了过去问话,不知此案审得如何,何时才能结案让本店恢复营生啊?”
苏闻一听掌柜如此说,立刻拉下脸来,“我说掌柜的,我跟林兄能毫发无损地回来,已经是神灵庇佑了,你不先问平安,却只关心你的客栈和营生。”
掌柜一急,也开始冒火了:“老朽这间客栈已被封了三日,日无进益不说,还要供养住店的试子和一众伙计。长久下去,本店名誉荡然无存,教老朽如何在京城立足,如何对得起当今圣上所赐的这块匾额呐!”
“我看你分明就是只关心口袋里的银子。”
林昱将苏闻拉到一边,劝道:“苏兄,你少说两句。”
“苏兄只是一时情急,我代他向您陪个不是。”他走到掌柜跟前,安慰道:“掌柜的莫要难过,我想府尹大人定会早日找到凶手了结此案,您这家客栈也会重振旗鼓,生意红火的。”
“借您吉言。”掌柜擦擦眼角的老泪,搓搓手,慢慢转到后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