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雄魁由发怒到平静这段时间里,妺喜一直静静地看着。从气势上她仿佛置身事外,任由这一老一小两个男人对抗去。
然而都雄魁和江离的对抗并没有继续升温,很快两个人便似乎有默契似地冷静下来,都雄魁冷冷地对妺喜道:“娘娘,你可有什么办法为大王分忧么?”一下子把话题转到夏商对抗上去了。
听了这句话,妺喜皱了皱眉头,山鬼的眼角却笑了。都雄魁的这一退让那是自认实力无法压制拥有四门九鼎之助的江离。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无论是东君还是云中君都将被绑在江离的车驾上,既为江离护航,也以江离为靠山,再也难以脱离了。
妺喜没有回答都雄魁的话,转而问江离道:“江离宗主,这里是九鼎宫,你是地主,可有什么主意没有?”
江离淡淡道:“我资历浅,年纪轻,就算有什么主意,也轮不到我来决定。”
妺喜道:“先说说看吗,你资历浅决断不了大事,自然有资历深的都雄魁大人来拍板决定。”
江离道:“既然如此,何不先听听都雄魁大人的主张?”
都雄魁冷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离道:“都雄魁大人,现在大夏的兵力,还能挡住成汤的精锐?大夏的威望,还能调动几方诸侯?大夏的钱粮,还能支撑多久的战争?”
都雄魁哼了一声道:“这些,让六卿去考虑!大不了我们一起上战场便是了。”
江离道:“若都雄魁大人上前线,那伊挚师伯多半也会上战场。我们为了擒拿有莘不破,已经把甸服东部百里之地变成废墟。夏商决战关系重大,只怕到最后诸位宗师和前辈高手都会被卷进来。这一战打下来,规模只怕空前浩大,逼得哪位宗师一怒之下启动终极灭世,那岂非同归于尽的局面?再说,就算几位宗师都克制得很好,可到最后也定是尸山血海的局面!我们身处高位,于心何忍!”
都雄魁道:“若有人想启动终极灭世,那是谁也没办法。至于那些蚁民,死多死少又有什么所谓?他们会生得紧,今天死掉一千,明天能多生一万出来。这一点你倒不用担心。”
江离听了这两句话只觉气血上涌,身子一震,几乎要从祭台上跌下来,转头看妺喜时,只见她脸上淡淡地也不以为意,愤然道:“好!好!”
妺喜道:“好什么?”
江离怒道:“没什么!”
妺喜咯咯笑道:“没想到我们的江离宗主也会生气啊。既然你说没什么,那是同意了都雄魁大人的意见了?”
江离心中一凛,告诫自己不要气急,稳住了声音,说道:“都雄魁大人的话虽然……虽然也有些道理,可那样我们毕竟胜算不大。”
都雄魁道:“那要怎么样胜算才大?”
江离道:“商人得巴国、邰人归心,又有朝鲜作他们的后方,眼下的势力比我们大。但我大夏五百年基业,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如今我们兵力不如他们,财力不如他们,士气或也有所不及,但玄宗的力量却或许能压倒他们。如果我们能瓦解他们玄门的力量,重创拥护商人的玄门高手,成汤没有胜算之下,必然不敢轻易启衅。那时大夏便有机会休养生息,重振旗鼓!”
都雄魁沉吟道:“我们的玄门力量比他们强么?未必吧。桑鏖望和公刘且不去说他,这两人多半只是观望,不会直接出手。可是季丹洛明一直和伊挚走得太近……”
江离道:“季丹与有穷还有一战未了,只要我们能安排这一战与夏商玄战同时进行,那他就没空来和我们为难了。”
都雄魁道:“就算洞天派置身事外,成汤年老不堪,商人也有伊挚和子莫首在,有莘不破、桑谷隽这几个年轻人也有可能下场……我算来算去,并无绝对的胜算。”
江离道:“莫忘了我们还有九鼎。如果可以不考虑玄战对人间的影响,那……我有把握把血剑宗、伊挚师伯全部困死。”
妺喜大吃一惊,都雄魁也颇为惊愕。
只听江离道:“都雄魁大人,你应该知道,我有可能做到的。”
都雄魁沉吟道:“理论上似乎可能……不过得在那个地方!”
妺喜道:“神界昆仑?”
“不错。”江离道,“开启昆仑之路,一战定胜负。在那边我们就算斗个天翻地覆,也不会影响到人间界。到时候不管哪一方胜出,至少能保证留下来的神州不是一个糜烂的大地。”
过去几日在甸服发生的事情,让江离痛心疾首,失败固然令人难受,但因为玄战而引发的天地之威将甸服百姓都卷了进去,这却是江离最不愿意看到的。
妺喜道:“可是你真有把握把伊挚和血剑宗困死?莫忘了他们可是和都雄魁大人齐名的高人啊!你现在敢说你能胜过都雄魁大人?”
江离还没回答,都雄魁道:“他或许能够的。”
妺喜讶然,只听都雄魁道:“昆仑的时间相对独立,他若在那里施展大宙逆,未必会影响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运行。不过……嘿,那也危险得很。”
妺喜又道:“如果对方不愿在那里应战,那又如何?”
江离道:“成汤会去的。”说完这句话他叹了一口气,就连江离也不得不承认成汤是一代仁君,与之相比,夏桀尽管是自己的父亲,却从来不将天下百姓的生死当回事。
果然都雄魁也笑道:“不错,以成汤的性格,他一定也会答应的。”
江离道:“我们以九鼎镇昆仑,如果胜了,那么大夏的国祚当能继续延续。”如果输了呢?那就九鼎易主。这句话江离没说出来,也不必说出来。无论如何,在昆仑决战对这个世界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曾目睹有莘羖和桑鏖望大战之后那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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